盛泽不畏惧地看过去:
“如同江海寨子一般,我知晓景北国此刻有许许多多的反贼揭竿而起!他这个皇帝死了,在京都之中我此刻也能坐稳一半了,可他若是臭了,那皇室也臭了!景北国就散了!各路反贼激奋,有了名头!攻入京都。”
“可……你想想…在这一切之外的,是休养生息了十年的梌枘国!”
盛泽平静地看着左小爷。
在这场博弈之中,他不能讲钱,不能讲权,不能讲这其中的心酸苦楚,他唯有能讲的,只有道义!
多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啊~
有人嗤笑嘲弄它,也有人能为它而死!
而左小爷这人,就是能为它死!
对左小爷而言……这道啊!那就是凭一口气,守着一个承诺,管了一件不平事,行着一个荒唐道。
所以在如今这个世道,让人人都说她痴了傻了呆了。
而她,不就是为此,还横冲直撞地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吗?
盛泽说道:
“左夜,我不能让宁荣去和亲,我也不能让春荣去和亲,景北国不能再有一个去和亲的公主了!堂堂天朝,岂恃女子为长城!!”
“以女媚贼人,以国之大势去已。”
“仰人鼻息而边患未平!养长小人而磨了忠勇之威!”
“我恨久矣。”
“左夜,景北国已经够窝囊了!我受够了!我们终有一天,要夺回长风平原,灭了梌枘国!!就算是最坏的打算,景北国也不应该是在内乱之中被泯灭啊。”
左小爷咬着后槽牙,看着盛泽。
盛泽也看着她,又露出那双狐狸眼眯眼笑起,温声说道:
“而且,你家不就在长风平原吗?”
!!!
左小爷的心还在刚刚的跌宕起伏之中,心绪澎湃,可就算盛泽说的再多再好听,她仍有疑虑,疑的是盛泽这人!
这个狐狸一样的家伙!!
就晓得这家伙要露出原形!
她信盛泽所言,却也不信盛泽所言。
而此刻盛泽这副要算计她的伪善样子,居然让她心沉静下来一些,倒是想让她去相信盛泽几分。
盛泽看着左小爷沉静下来却仍在思索眼神,又继续追加筹码:
“我也能放了方司司!她疑宫中眼线,我大可以放出假死的消息,让她悄然离去。”盛泽想到赈灾粮之事,又补充道,“带着赈灾粮!”
两人刚刚的位置调换般,此刻是左小爷狐疑地看着盛泽。
盛泽微笑:“但是我要和她私下交谈一番。”
左小爷眉头皱得更深。
盛泽继续微笑:“我此刻需要你,能和你这样推心置腹的交谈一次,我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我们之间的信任和对彼此的了解都更深了一步!”
“左御医,帮孤吧!”
左小爷的狐疑之中带上了些嫌弃。
盛泽绷紧下颌线,继续“微笑”:“不过你的表情最好收敛一些,不然孤要一个躺在床榻之上,四肢皆废只会说话的左御医,也很是不错。”
左小爷向后仰着身子,不确定地问:
“给方司司治好??”
“孤又不知晓她伤的多重,能放了她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左小爷跟耳聋般:“治好?”
盛泽无语地对视:“不能。”
“治好?”
“…………”盛泽手扶着额头,“不能保证!”
“啧!不愧是太子殿下,做人大气有风度!仰慕!我带您去见她?整日关在屋子里,我脑子都快疯了!身为医治您的御医,我定要跟随您左右啊!咱们太子殿下真是风姿卓越,一表人才……”
“左夜。”
“嗯?”
“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