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佑雅眯起眼睛:
“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盛泽狠狠地盯着乐佑雅,似小兽在磨牙低吼:
“盛宁荣是我的!她是我的!!”
明明离得很近,可盛泽要跌倒的时候,乐佑雅却是连动也没动,看着他跌倒,看着他虚弱,更看着他痴心妄想着。
盛泽恨恨地盯着:
“莫要再跟宁荣春荣说着这些话了!!当年皇姐不就是你送去的吗??你当时嘴上也说着为她好的话!”
“你莫要动宁荣!”
乐佑雅不愿再看盛泽如此失态,站起身,睥睨着他,狠心一转头:“初今,送太子殿下去休息。”
门外的初今走了进来。
乐佑雅往外走去。
盛泽的狐狸眼眯起,悲怆着说道:“母后,是儿臣还不够听话吗??”
乐佑雅身形一顿,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
夜深。
乐佑雅手扶着额头,闭目,越是沉思,头就越发疼起来。
她又吩咐着让人将左小爷叫来问话。
她的手一点一点着金丝软垫,她分析着利弊。
她认为盛泽还是太过年轻,心思太过焦急,迫切着改变着,这是优点更是缺点!而弱点更是明显,那就是提到关于盛宁荣的事情。
之前明明没有那么明显,是因为年轻气盛,初次掌权之后,被迷失了心吗?
她希望的盛泽是沉稳有度的,是喜怒不行于色的,最最应该是无情的。
更不要说,盛泽比起别的皇子,本就更加艰难,本就应当更加小心才是!
既然如此,那盛宁荣更应当离开京都才是!
她的存在,对盛泽的未来没有任何好处!
乐佑雅又想到了盛宁荣在她怀里撒娇,陪着她闲聊,似猫一般,在她抄写佛经之时安静地睡在她身旁,落寞着笑了笑。
恰时,宫人说着左御医到了。
烛光幽幽。
左小爷走了进来。
初今让她跪下。
左小爷又乖巧着跪了下去,懒懒散散,跪也没个规矩。
乐佑雅突然皱眉,从刚刚左小爷进来那一刹那,昏暗之下,她还恍惚了一下,刹那间以为是盛宁荣蹦蹦跳跳着跑了进来,可细看之下,两人又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个头,身形,容貌,秉性皆不同。
她扶着额头,老了老了连眼睛都花了!
是因为想到盛宁荣要离开京都,连她都开始有些不舍了吗??真的吗?她会吗?
大殿之中,寂静蔓延。
乐佑雅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出神地想着事情。
左小爷低着头在等待,她今日可是劫持了太子殿下,那皇后娘娘不该是大发雷霆吗?
她等着等着,皆没有动静,就抬头看去。
乐佑雅并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远处幽幽烛光,一个个暖光色的小小光亮汇聚,照亮了满堂光亮。
看到乐佑雅这副样子,左小爷又垂眸,静静等待着。
而初今则将左小爷的一举一动皆收眼底,也静静等待着。
好一阵子后,乐佑雅问道:
“小夜儿,听闻你是石览镇人!当年清荣过伯雾山前去梌枘国和亲之时,你尚且年幼,应是爱凑个热闹的,可曾去看过?”
“未。”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