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连她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应当成为众人的这种期待。
可在她看来,这份期待更应该给左夜这种人才是。
这些年所发生的桩桩件件,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情……
她永远无法拥有师父所说过的那种“大爱”,也永远无法对苍生而感到怜悯,亦没有锄强凌弱,救死扶伤的那份责任感。
原来,她所做之事皆是因为她想,她无聊,她不懂。
一如当初选秦弄非作为师父是看其最顺眼,学刀是因为无聊,追着左夜是因为她不懂。
她爱左夜,可无法做到茉莉那般丧失自我,也无法做到魏轻游这般心甘情愿。
她对左夜,是贪图,是占有,是要揉进骨髓却依旧要她如现在般炙热!
她贪婪,她随心,她要左夜有所回应。
可这样的左夜,又真的只会爱上一个人吗?比起秋黛之自己,左夜这如此会爱人的家伙,又真的懂得那关乎于爱情的“情”字吗?
左夜爱着世间一个个的“一个人”。
秋黛之想,自己对左夜来说也是那样的“一个人”吗?
无事,她不会让自己成为左夜心中那样“一个人”。
左夜今日若是注定会死在这里,那她将会看到自己也挡在她面前,了解她未完或者已完成的事情,并带走她的尸体或者…死在她的身边。
“小黛之!”
远处屋檐之上有人叫她,秋黛之寻声看去,是伍以凛众人!
伍以凛冲着她扔过来一个人:“别掺和,离开这里!她会告诉你怎么走!”
秋黛之迅速拔刀,用刀背稳住那飞过来的人背部,再看过去,伍以凛带着众人参与到混站之中,屋顶之上的地盘瞬间被占领,局势似乎一下子颠倒加快了,皇帝老儿的队伍开始逐渐缩圈。
盛泽连忙看向伍以凛众人,暗骂:“反正他们皆要死!何必呢!快没多少时间了!”
继而去看秋黛之,一眼惊艳恍了神!
眉目艳华月,色映清秋寒。
火海成了垂叶的瑶池,青砖红瓦是点缀的生灵。
盛泽连忙摇头回神,保持清醒,又去看远处情况,看不真切往前踉跄着走了两步。
“那是左夜?她还活着!”
她管不了这么多,去看秋黛之,说道:
“我们先离开这里!我在城西有接应,我们可以去为他们开一条逃生的路出来!”
盛泽有多焦急,秋黛之就有多不焦急。
“可我还没想离开。”
“将我交给你的那人,让你带我离开。”
“不,她说的是你会告诉我怎么走,仅此而已。”
盛泽盯着她,稳定情绪,沉声说道:
“你听我说,禁军一万余人正在包围京都,到时候谁也出不去,此刻离开是最好的时机。”
秋黛之没看她:
“你此刻说着离开是最好的时候,可你刚刚说的是为他们开一条逃生的路。”
“……”
秋黛之嘲弄着勾起嘴角:
“我知晓你。把你留在这里才是对我们最好的选择。而且,就算你不小心死了,他们也不会责怪我半分。”
盛泽无力地抬头看天:“你不怕自己会死吗?”
秋黛之:“自然会怕,可我现在不想离去。至于你,随意。”
盛泽看了一眼她的大刀,心一横:
“你说得对!来!把刀架我脖子上。”
秋黛之挑眉看着她,一瞬间懂了意图,似笑非笑起来,压低斗笠,拦腰扛起她往近处的屋檐而去!
被这谪仙儿般的人这么扛着,也没有好受多少!
盛泽忍着腹部的疼痛,心想着外面的人都是这么抱人的吗??
秋黛之将大刀架在盛泽的脖子之上,上划紧紧抵着盛泽的下颌!下一秒就要割断她喉咙一般!
盛泽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她真的相信自己的命在这群人眼里分文不值,同样她在父皇和母后眼中也同样是可以被随意丢弃的。
可说到底,世人皆知一件事情,那就是她是个太子!!
遂闭眼用尽全力,沉声喊道:
“父皇!!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