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根本就不是横店的问题,他就是被秦子规经常不着家的行为整怕了。
不光横店,他真怕他们出门了,对方半路接到个电话,秦子规丢下他自己出差拍摄去了。
到时候他还不能生气,只能理解。因为最后结果都是他一个人先回家。
“嗯?”秦子规偏头看他,“去不去?”
路满舒不光担心秦子规半路离开,他还担心他和秦子规会不会又吵架、冷战,就像上次在古镇一样。
现在想想,他和秦子规真是哪哪都不和。
“怎么不说话了?”秦子规还在询问他的意见。
“哦。”路满舒又一次妥协了。
理智告诉他和秦子规不适合一起出门,心却告诉自己,他想跟秦子规在一起。
只要秦子规和自己待在一起就行了,在哪里都可以。
路满舒没去医院上班,请假和秦子规在家收拾行李。说是一起收拾,其实基本是秦子规在整理。
秦子规虽然没什么优点,但好在人是勤快的。
下午,秦子规把车开出去加满了油,开门就看见路满舒在屋子里晃悠,以为他是在找东西。
“找什么?”
路满舒拿着手机往阳台转,“没,坐久了屁股疼,走走。”
他瞎编的,其实是出门前的兴奋。像极了小时候出远门前,兴奋到坐立难安的小屁孩。
谁敢想,前两天他们还在为那些事吵到分房睡,现在居然就要一起出远门了,还是只有彼此,说走就走的自驾游。
荒唐,但又那么令人激动。
晚上路满舒洗完澡,秦子规正靠在床头看书。他扫了一眼,发现是自己上星期路过书店随便买的那本。
他看书一直以来都有个习惯,喜欢看有阅读痕迹的书。所以他买回来的书,都是秦子规看过一遍后,他再看。
秦子规读到好句的时候会留痕,这样一来路满舒读的时候才不会觉得那么孤独。
他明明从没给秦子规说过自己这个习惯,但对方每次都会很默契地帮自己做笔记。
路满舒吹完头发回客卧,大概过了两分钟,抱着枕头回来了。
秦子规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路满舒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背对着秦子规躺下。
绝对不是低头,单纯是一个人睡实在太冷了。
“明天睡到自然醒。”秦子规说。
路满舒黏糊糊“嗯”了一声。
说完安静了大概有两分钟,路满舒问出了那个憋了好久的问题。
“跟我在一起之前你是gay吗?”
秦子规放下书,想了想说:“应该不是吧。当初高中有喜欢过一个女生,可惜当时跟我竞争的那个男生是校男球队的,人家姑娘没看上我。”
所以……他真的为了那个女生才报的学校?还是说这是另外一个?
难道当初自己追秦子规的时候,他心里有喜欢的女生?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秦子规问。
“随便问问。”路满舒立刻回答,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后来就大学了。其实是不是gay这个事我没想过,再后来就遇见了你,路学弟。”秦子规语气轻快,是这两天唯一一次用这么轻松的语气的语气说。
路满舒依旧没出声。
秦子规没等他再说什么,又过了几分钟后,阅读灯熄灭,旁边的人完全躺了下来。
几秒后,身后的人贴近,从背后拥住他,胸口紧紧贴着他后背。这个姿势既给足了安全感又温暖。
秦子规简直就是一个不会冷的暖宝宝。
说到暖宝宝,他已经很久没用过这东西了,最近一次用应该是在大四那年。
他非常怕冷,所以秦子规就给他买了很多暖宝宝,说要贴在背上,这样全身都是暖的。
每次秦子规这么抱着他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暖宝宝,贴在一起后,整颗心都是暖的。
“谁跟你说我坏话了?”
秦子规呼吸打在他后脖颈,惹得路满舒一颤。
他们在一起不是一个月也不是两年,六年的时光,他们太了解彼此了。秦子规也太了解他了,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没有。”
秦子规嘴唇故意贴在他皮肤上,“没有怎么莫名其妙问这个?”
路满舒被他弄得痒,胳膊肘推了他一下,“别在我后面吹气,我们现在是分手冷静期。”
他说完这句话,秦子规有好半天都没再说话,久到路满舒以为他又要来生气冷战那一套。
“可是我没同意,”秦子规抱着他不撒手,不悦的语气里带着点命令味道,“老实睡觉。”
路满舒倒是想睡,但脑子乱加上亢奋,两种情绪在他脑子里上蹿下跳,扰得他毫无睡意。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又焦虑,又烦,又期待。
“他们说你是为了一个学姐才报的这个大学。”
路满舒知道这件事已经过去N年了,就算秦子规当年真的是,可能他现在都已经忘记了,再说了,或许压根没有的事。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啊。
他就是在意这种很小的破事。
他还会想很多。
比如当年秦子规在被他追的时候,是不是正在为自己喜欢的人发愁。再比如秦子规当初有没有想过放弃,就因为他们是两个男生。
很多啊,很多他在乎的。
“那你怎么不问问对方哪个学姐,叫什么名字,微信号多少?”秦子规一句话就把那些愚蠢、乱七八糟的疑虑堵了回去。
秦子规这么回答,就代表否定。
这一晚路满舒再也没想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