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告诉对方，自己是对秦子规一见钟情。

*

情人节这天，路满舒跟秦子规出门约会。

刚刚下过一点小雨，小区里的路灯被水汽晕成一团暖黄。公寓楼下很多抱着玫瑰的年轻情侣，吹来的风都混着花香。

秦子规在楼下等路满舒，没上楼去。跟别的来接对象的男朋友一样，也抱着一束玫瑰，还攥着一个小袋子，耳朵冻得发红。

看见路满舒下楼的瞬间，他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把礼物和花都献上。

“不是都说了不要买花么，我养不活。”路满舒嘴上小声抱怨，却红着脸接过。

秦子规贴近，“又不让用来养的，是让你看的。”

“你拿着，这是我给你的礼物。”路满舒也给秦子规准备了礼物，本来是想等到了餐厅找机会送的，但此刻腾不开手了，只能先送出去。

“谢谢宝宝，”秦子规亲他一口，又不要脸地凑过去卖乖，“亲我一下。”

“幼稚。”

路满舒嘴上嫌弃他，却迅速凑上前亲了一口。

到餐厅门口，秦子规固执地要了两杯奶茶，笑着说这是情人节限定，今天必须喝。

店员听了笑着附和：“是呀，情人节限定，喝了以后你们可以更甜甜蜜蜜。”

对方脸一热想反驳，他却先点头，认认真真：“嗯，我对象。”

路满舒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耳尖发烫。被秦子规牵住的这只手，十指扣得很紧，手心暖暖的。

从餐厅回家，两个人互相拆了对方送的礼物，特别默契的是两个人都送的对方项链，只是款式不相同。

洗完澡，秦子规放了一部文艺片，只不过两个人都没什么心思看，聊上两句话嘴唇就不自觉靠在一起。

这次接吻有些久，秦子规心底那簇小火苗直挠心窝。吻到后面，路满舒被他推倒进沙发里。

秦子规胳膊撑在他耳侧，屋里只开了廊灯，电视屏幕映得秦他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不是喜欢我？”

路满舒没躲，伸手圈住他脖子，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笑道：“当然了，我最喜欢你了。”

“我也最喜欢你了，宝贝。”

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路满舒抬眼望去，视线撞进一片滚烫软乎的温柔里。下一秒，滚烫的柔软狠狠覆上他的唇。

路满舒下意识轻喘了一声，尾音被尽数吞进唇齿间。

秦子规一触之后没有立刻退开，反而贴着他的唇，低低喘了口气，温热的气息全洒在他脸上。

“宝贝……”

秦子规指尖陷进路满舒柔软的发丝里，力道轻了又重。呼吸交缠在一处，暖得发烫，唇齿相磨间，只剩下失控的心跳与细碎的喘息。

沙发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路满舒身体微微后仰，却被更紧地扣向身前，所有的躲闪都被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接住，

连轻颤的睫毛，都被吻轻轻拂过。

灯光被揉成一片模糊的暖黄。

两人额头相抵，秦子规指尖眷恋地流连在泛红的唇角，带着克制又汹涌的温柔。

快要十二点，秦子规又一次被电话吵醒。他摸过手机一看，清清嗓才接通。

“妈。嗯，马上回来了。知道了，马上。”秦子规越说越不耐烦，最后索性挂断。

路满舒也醒了，秦子规从背后抱住他，脸在他肩窝蹭不停。

“我先回去了，过年那天再来找你。”

路满舒抬手摸住他的脸，声音模糊软糯，“唔…我妈早上联系我，说今年过年要来找我，那天跟你吃不了了应该。”

这事本来应该跟秦子规说一声的，结果今天一整天都在忙，一开心后面就全忘了。

“那很好呀，你能跟家里人一起过年了。”秦子规腻歪地蹭他掌心。

“嗯嗯。快回去吧，阿姨该担心了。”路满舒轻轻拍他的脸。

跟以往每一次离开一样，秦子规要磨磨蹭蹭好半天才下床，穿鞋也要嘀咕好半天才舍得走。路满舒每次都笑他。

过年这天，唐茵给路满舒发了饭店的定位，路满舒换了新衣服，打车去的饭店。

京市很多年前就颁布了烟花禁令，年三十这天，城里一点爆竹味都没有，也没什么烟火气。唯有道路两边的绿化树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和彩灯，才勉强增添了一点年味。

算起来路满舒已经有两年没见过唐茵了。父母离婚后，唐茵后面也组建了新的家庭。她倒是有叫路满舒去找她过年，也可以跟她生活，但都被他找理由拒绝了。

对他而言，其实跟谁都一样。

都像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