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就这么答应了?”虞霁月十分怀疑人生,深刻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吸氧。
“你哥说,我大可去追,看你答不答应就得了。”
虞霁月几乎能想象虞光风说这句话时不置可否的语气和表情,实在有些无话可说,脑子里忽然闪过的不是怎么拒绝杨启真,而是商周的脸。
如果商周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样?
他会吃醋吗?还是会像昨晚那样贱兮兮地和她开玩笑,又不露声色地把她从杨启真身边拉回来?
等会儿,不对啊。
虞霁月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商周的感受?
杨启真和商周都只是她的追求者而已,从逻辑上讲应该是平等的,既然都是追求者,她为什么要特别在意其中某一个会怎么想?
这不合理。
她权且把这股莫名其妙的在意归结为商周先来的,毕竟先来后到总归有点优势,排在第一个的人自然会多占用她一点注意力,但后面的人排多了,第一个也就不那么特别了。
虞霁月沉默了半天,才重新抬起头看着杨启真,决定用开玩笑的方式把拒绝的力道减轻一点,“启真哥。如果咱俩真谈了,你能不收我中介费吗?”
杨启真笑得灿烂,答得痛快,“那可不行。”
“小月月,虽然我有点喜欢你,但实在对不起,我还是更喜欢钱。公事公办,该抽多少抽多少,一分不能少。”
虞霁月也笑了,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杨启真,“启真哥,特别感谢你帮我组班,也特别感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但是,我真的只把你当学长。”
“你先等一会儿,别以为我很老啊。”杨启真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仍旧笑着,“我高中读的是超常教育实验部,十六岁就上大学了,现在还没到二十,比你哥正经年轻着呢。”
虞霁月确实有点意外,做事老练,社交游刃有余如杨启真,做了两三年中介,竟然连二十岁都不到。
但转念一想,能跟虞光风玩到一起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启真哥确实厉害。”虞霁月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杨启真摆了摆手,又喝了一口大窑,重新开了口,“那我换一种问法吧。”
“拒绝我,是因为昨天那个把脸贴泊星地窗户上的小帅哥吗?”
虞霁月愣了一下,“商周?”
“对呗。”杨启真颇为无奈,“我昨天也是后反劲,回去越想越不对劲。那小帅哥哪是来找我的啊,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小月月,你是不是喜欢他?”
虞霁月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了,“没有,我俩就是普通高中校友,刚认识没多久,连朋友都——”
算不上么?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
她在十分没必要地对杨启真辩解,试图向他证明自己和商周之间什么都没有。
可她为什么要解释?
她又不欠杨启真什么,更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她和谁走得近。她之所以这么着急地撇清,恰恰说明自己内心深处的潜意识里,已经或多或少有些心虚。
虞霁月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更从容也更无所谓的声音重新开了口,“启真哥,我现在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和他也只是一起上课,平常联系的稍微多一点而已。”
杨启真若有所思,虞霁月乘势而上,总结陈词,“所以呢,启真哥,我觉得我们还是继续做合作伙伴好一点。”
杨启真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很快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行吧,我们小月月这么有魅力,想当小月月的男朋友,还得先取个号。”
虞霁月笑了,故意逗他,“那启真哥,你可能也排不到第一个了。”
杨启真愣了一下,无奈地笑出了声,拿起筷子重新捞了片羊肉,“行吧行吧,那我就老老实实排队,等前面的人弃权了再说。”
虞霁月笑着摇了摇头,“启真哥,以后有什么课还找你,你也别因为我拒绝你了,就不给我排了啊。”
“那不能,我是那公报私仇的人嘛。”杨启真答得痛快,“你的课讲得好,是我手里的王牌,没人会跟钱过不去,怎么可能不给你排?”
虞霁月点了点头,她处理杨启真的表白其实没什么压力。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能看出来,杨启真这个人多情但不深情,被拒绝了也不会太当回事,没准过两天就再次转角遇到爱了。
说到底,对他来说,还是搞钱最重要。
这样的人,当合作伙伴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