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身子瑟缩着,紧紧揪着陆大河的衣服,恨不得原地挖洞把自己藏起来。
“藏什么藏!我都看见你了!”
林淼淼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一把揪着陆沉舟扯过来!
“呜——”
陆沉舟吓得眼泪都飚出来了,却看到林淼淼黑漆漆的脸色,硬是不敢大声哭出来。
“你们几个胆子肥了是吧?敢跑到河边来玩?!不要命了?!”
林淼淼揪了揪陆沉舟的耳朵,把他抱在怀里,啪啪拍了几下他的屁股。
“呜呜呜,好疼啊——”
硬是憋着一口气的陆沉舟被打的屁股发麻,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哇哇哇,疼洗我了——”
站在旁边看着陆沉舟挨打的陆大河、陆大妮几人心疼的看着他,想要上前解救,却又不敢。
陆大河深吸一口气,勇敢的站出来:“三、三婶,是我不对,是我带弟弟妹妹他们来河边钓鱼的,您要打就打我吧,别打弟弟了,弟弟他还小呢,不经打的。”
“你们几个孩子,真的是胆大包天,想吃鱼不知道跟阿爷说一声吗?非得自己来河边钓?”
林淼淼继续拍了几下陆沉舟的屁股。
其他几个孩子她不好收拾,只能收拾自家这个小胖墩了。
真是一会儿没看住就跟着哥哥姐姐瞎跑。
这才三岁就如此皮实了。
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再长大点儿,他能上房揭瓦!
“呜呜呜……我的屁股烂掉了!”
陆沉舟仰头大哭着,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你才多大?就来河边瞎胡闹?!掉进河里怎么办?淹死了怎么办?!”
林淼淼瞪了陆沉舟一眼,呵道:“不许哭了!”
陆沉舟立刻收音,嘴巴一瘪一瘪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愣是不敢再哭出声来。
收拾了陆沉舟一顿后,林淼淼担惊受怕的心脏好受了许多。
“还有你们两个妮子!”林淼淼瞪向陆大妮和陆二妮,“你们两女孩子家家的,怎么也跟这几个皮猴子瞎胡闹?!”
陆大妮低着脑袋,小声嗫嚅道:“三婶,我们错了……”
林淼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举起手里的树枝,在空中挥得呼呼作响:“都给我回家!一个都不许跑!等会儿自有人收拾你们!”
说着,林淼淼就像赶着小羊崽一样,想把几人从河边带回去。
“娘,还有鱼,我们钓到鱼了!”
陆沉舟吸了吸鼻子,跑到旁边的草丛里,将草丛里的鱼举起来。
声音还带着些许哽咽,奶里奶气的喊:“娘你看!大河哥哥钓了好大的鱼!今晚咱们可以吃鱼肉、喝鱼汤了!”
他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淼淼,一脸邀功的表情,以为这样就能让母亲消气。
林淼淼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条鱼,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黑了。
“吃鱼肉?喝鱼汤?”
林淼淼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树枝,作势要打,“我看你是想先吃一顿‘竹笋炒肉’!”
“竹笋炒肉”是村里的土话,意思就是用竹条抽屁股。
陆沉舟吓得小脸一白,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把鱼举到头顶当盾牌,可怜巴巴地喊:“不要不要!娘我错了!”
“三婶你别打舟舟了!是我带的头,要打就打我!”陆大河挺起胸膛挡在陆沉舟前面。
“你以为我舍不得打你是吧?”林淼淼瞪了他一眼。
就在林淼淼举起树枝的当口,陆大妮眼疾手快,一把拉过陆沉舟的手,拽着他就往家跑:“舟舟快跑!”
陆沉舟被她拽得踉踉跄跄,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手里的鱼差点甩飞出去。
“你们给我站住!”林淼淼在后面追了两步,又回头瞪了陆大河和陆二河一眼,“还不快走?!等着我请你们?”
几个孩子灰溜溜地跟在后面,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陆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择菜,陆大嫂和陆二嫂在厨房里忙活,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
看到林淼淼拎着树枝、押着五个孩子回来,陆老太太放下手里的菜,皱了皱眉头:“怎么了这是?”
“娘,您自己问他们!”
林淼淼气呼呼地往院子里的石凳上一坐,指着几个孩子,“跑到河边去玩!五个都去了!一个都不省心!”
陆老太太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什么?去河边了?”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陆大河跟前,一把拧住他的耳朵。
“你个死孩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去河边不许去河边!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你不仅自己去了,居然把家里的弟弟妹妹都带去了河边,你这是想上天啊!”
“奶奶!奶奶!轻点轻点!”陆大河歪着脑袋,疼得直吸冷气。
陆大嫂和陆二嫂闻声,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发生啥事了?”
林淼淼把几个孩子私自去河边的事情告诉两人。
两人得知后,顿时火冒三丈。
“陆二河!你给我过来!”陆大嫂看了一眼已经被陆老太收拾的大儿子。
转头朝着陆二河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拎到一边,“你才六岁!你就敢往河边跑?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娘我错了!是大哥让我去的!”陆二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大河让你去你就去?他让你跳河你也跳啊?!”陆大嫂越说越气,抬手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