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总统套房大门将走廊里的暗流涌动彻底隔绝。
在这个奢华却冰冷的空间里,白慕依然保持着跪坐在地毯上的姿势。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难堪和愤怒而止不住地发抖。那件原本被他视作“杀手锏”的真丝睡衣,此刻像一块嘲讽的破布一样挂在肩头。
地毯上,散落着那份让无数一线明星抢破头的S+级大男主合同,以及那张象征着绝对财富和羞辱的不限额黑卡。
白慕死死地盯着那张黑卡,视线逐渐模糊,眼眶里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砸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他为了勾引男人而熟练逼出的、恰到好处的“绿茶泪”,而是真真切切的、被彻底碾碎自尊后流下的屈辱之泪。
“脏……”
白慕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极其嘶哑的声音。
他想起宴辞刚才那个仿佛碰了什么恶心东西的眼神,想起那方被扔在他脸上的手帕。
从小到大,他因为这张过分漂亮的脸,受过多少冷眼和潜规则的暗示?
他早就在娱乐圈的泥沼里学会了如何利用这副皮囊,学会了装可怜、扮无辜,把那些自以为是的大老板哄得团团转,榨干他们的价值。
他以为宴辞也是这种人。
一个空有钱财、脑子里只有废料的暴发户,只要他稍微勾勾手指,就能把这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可是,他输了。
输得彻头彻尾,输得像个小丑。
宴辞甚至连碰都不屑碰他一下,不仅没有被他的身体诱惑,反而用最冷酷、最居高临下的方式,将他最引以为傲的手段和自尊踩在了脚底。
“你以为你是谁……”白慕猛地抓起地上的那方手帕,原本想将它撕碎,但在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布料、闻到上面残留的一丝清冽雪松香时,他的动作却极其诡异地顿住了。
他将手帕死死地攥在掌心,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宴辞进门时的画面——那个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脸色苍白得像纸,左臂的袖管隐隐透出血迹,连呼吸都带着一丝隐忍的沉重。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甚至可能连站着都很吃力。
可就算是在那样虚弱的状态下,宴辞依然保持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他露出垂涎的目光,更没有因为受伤而向他寻求一丝一毫的安慰。
这个男人,强大、冷血、没有弱点。
他不是来潜规则他的,他是真的只把他当成一个可以赚钱的工具,一条“看门狗”。
一股极其陌生且扭曲的电流,瞬间窜过白慕的脊背。
“系统提示音在宴辞脑海中响起:滴——三号目标白慕,屈辱值达到顶峰后产生变异!强烈病态征服欲持续飙升中!宿主,他把你的手帕收起来了!他看着手帕的眼神好可怕啊!”
白慕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水光潋滟、楚楚可怜的桃花眼里,此刻再也没有了半分伪装的软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魔的野心和极其强烈的占有欲。
他看上了这个男人。
不是看上了宴辞的钱,也不是看上了他给的资源。
他看上了那个连受伤都依然高高在上、连看他一眼都觉得脏的“暴发户”。
“宴辞……”白慕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突然极其利落地从地毯上站了起来,随手将那件滑落的真丝睡衣拉好,遮住了大片春光。
他弯下腰,将地上的合同和黑卡一张张捡起来,动作极其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虔诚。
“你要我做一条听话的狗,给你赚十倍的利润是吗?”
白慕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夜景,眼底闪烁着极其疯狂的光芒。
“好,我答应你。”
“我会乖乖去拍戏,我会爬到这个圈子的最顶端。我会让你看到,我不仅仅是一个有投资价值的玩物。”
白慕将那方手帕极其珍重地贴在心口,感受着上面已经消散殆尽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