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顺着露台半开的门灌入走廊,驱散了宴辞身上沾染的淡淡血腥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距离离开宴会厅,洗手间的“障眼法”只剩下十分钟的倒计时。
宴辞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被沈戾扯乱的衬衫领口,确认那道显眼的咬痕被完美遮挡后,才转身推开另一侧的门,准备顺着隐蔽的员工通道,绕回洗手间正门。
然而,就在他刚拐过一个昏暗的墙角,视线受阻的瞬间。
一只滚烫、粗糙,甚至还缠着厚重绷带的手,带着不讲道理的蛮力,猛地从阴影中探出,一把攥住了他的衣角!
“砰!”
宴辞被这股力量生拉硬拽,直接撞进了一间堆满废弃桌椅的昏暗杂物间。
房门落锁的咔哒声在逼仄的空间内响起。
与此同时,一股夹杂着红酒醇香与淡淡血腥味的气息,带着委屈和狂躁,猛地扑进了宴辞怀里。
谢轻舟。
这位在京城名利场上素来横着走、不可一世的小霸王,此刻却像一只受了重伤、极度缺乏安全感,甚至被逼到绝境的幼狼。
他死死地抱住宴辞的腰,仿佛要将自己嵌进对方的身体里。他甚至顾不上自己那双为了徒手爬楼而砸得血肉模糊的双手,只是用力地、近乎卑微地把头埋在宴辞的颈窝里。
“宴辞……”
谢轻舟的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那双素来张扬的漂亮眼眸,早已因为这几日的嫉妒和痛苦而布满红血丝。
“你跟我走好不好?求求你了……”
这位大少爷,终于在这个昏暗的角落,撕下了所有的骄傲。他绝望地哀求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泣血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外面的车队我都安排好了,只要你点头,我带你私奔!陆严给你的,我也能给!沈戾能给你的,我谢家一样不少!”
他痛苦地、甚至带着几分炫耀意味地,将自己那双缠着渗血绷带的手举到宴辞面前。
“你看,我为了你,连我最引以为傲的手都不要了……我为了见你一面,差点从二楼摔下去!”谢轻舟的眼泪砸在宴辞单薄的白衬衫上,烫得惊人,“你宁愿被陆严当众羞辱,宁愿戴着他留下的脏印记,也不肯要我吗?!”
面对这种深情、卑微,甚至带着血泪的表白,如果是正常的虐文主角,此刻估计早就心软妥协。
但宴辞不是。
他是一个没有感情、全靠演技走剧情的金牌任务者。
面对谢轻舟的狂暴和哀求,宴辞不仅没有丝毫感动,甚至没有出手推开他。
他只是冷酷地、敷衍地叹了口气。
随后,宴辞恶劣地用那只完好的右手,像逗弄一只不听话、还在乱吠的幼犬一样,轻蔑地拍了拍谢轻舟那张满是泪痕和怒火的脸颊。
“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