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的混乱没有持续太久。
沈戾踩着满地散落的筹码和碎玻璃,大步踏入这家金港最大的地下赌场。他那件深红色的衬衫领口敞着,眉眼间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阴郁与暴戾。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排全副武装、真枪实弹的顶级雇佣兵。
赌场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当地地头蛇,原本还想带着打手反抗,但在看清沈戾保镖手里清一色的美式军用重火力后,瞬间把枪扔在了地上,举起双手。
“这栋楼,我买了。”
沈戾连看都没看老板一眼,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夹出一张空白的瑞士银行本票,轻飘飘地扔在沾着血迹的赌桌上。
“一分钟内,带着你的人滚出这里。二楼那个男人,谁敢碰一根头发,我把这整条街夷为平地。”
老板看着那张不限额的本票,咽了口唾沫,刚想连滚带爬地带人撤离。
“砰——!”
赌场紧闭的黄铜大门,突然被一辆重型装甲越野车从外面蛮横地撞开。
刺眼的红蓝爆闪警灯和高功率探照灯,瞬间撕裂了赌场内昏暗糜烂的光线,将一楼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数十名穿着防弹衣、手持防暴盾牌的国际刑警和当地特警如潮水般涌入,瞬间与沈戾的雇佣兵形成了持枪对峙的铁桶阵。
陆严从探照灯的光晕中走了进来。
他依然穿着那身严丝合缝的深黑色西装,金丝眼镜在强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皮鞋踩在满地狼藉上,这位向来坐在高堂之上的首席法官,此刻却带着一身不输于暴徒的骇人压迫感。
“沈总真是好大手笔。”
陆严的视线穿过重重枪口,冷酷地落在沈戾身上,“可惜,你手里的钱,今天买不走这栋楼里的人。”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份盖着红色公章的文件。
“国际刑警联合当地最高警署,执行跨国追捕任务。目标人物宴辞,涉嫌特大商业间谍案。任何试图阻挠执法的个人或组织,都将被视为同谋。”
陆严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字字诛心,“沈总,妨碍司法公正,沈氏在海外的那几条核心资金链,是不打算要了吗?”
资本与法律,在这个法外之地迎来了最直接的碰撞。
“法律?”
沈戾冷笑出声。他非但没有让手下放下枪,反而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拔出那把银色勃朗宁,直接拉栓上膛,枪口遥遥指向陆严。
“陆严,你少拿那套虚伪的规矩来恶心我。你以为拿几张废纸就能在金三角抓人?我刚刚已经给当地驻军将军的海外账户汇了五千万美金,你猜外面的军队,现在听谁的?”
“是吗?”陆严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半分,“最高法在我登机前就已经下达了紧急裁定,冻结了沈氏集团向该区域的所有资金通道。你那五千万,在你踏进这栋楼之前就已经是一串无效数字了。”
沈戾瞳孔微缩,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
就在一楼大厅剑拔弩张、随时可能擦枪走火引发血战的时刻。
二楼的VIP包厢里。
宴辞正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面前的暗网终端已经成功切入了赌场内部的安保监控系统。
高清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楼大厅里沈戾和陆严互相用枪管和法典对峙的画面。
“动作还挺快。”
宴辞端起那杯冰水,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这两头猛兽撞在一起,不拼个两败俱伤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但他可没兴趣在这里看他们演一整晚的□□警匪片。
宴辞放下水杯,单手拿起从海盗那里抢来的卫星手机,对着屏幕上两人互相对峙的监控画面,漫不经心地拍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