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无意的动心起念,仅仅因为自己的一个意识,就伤害到另一个人,郝音佳觉得愧疚,起身开灯想要抱抱她,却发现面前空无一人。
“我靠,见鬼啊!”
郝音佳里里外外把衣柜抽屉翻了个遍,都没看见一个人影,以为是自己做梦还没醒,关了灯准备重睡,谁知刚按下开关,就看见站在按钮旁边的人。
“啊啊啊啊~”
怕吵醒别人,贾隐好想捂住她的嘴,却发现跟刚刚一样的情况,靠近她的一瞬间自己便会自动消失,像个游魂一样。
从惊悚中回神的郝音佳,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你站在这里,刚刚是想关灯?”
贾隐好点点头演示给她看,再碰到开关的时候,她的手就像空气一样散开了。
郝音佳尝试性按下开关,果不其然贾隐好又消失了,郝音佳又按了一下,黑暗里贾隐好还站在刚刚的位置。
如此往复几次,郝音佳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所以,一开灯我就会看不见你是吗?”
“应该是。”贾隐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只能这样解释。
昨天她就在了,但郝音佳一直没看到她,昨晚的郝音佳睡的很沉,虽然醒的早但并没有起夜或者惊醒,一直到今天太阳升起,所以郝音佳一直看不到贾隐好,不知道她的存在。
这到底是个什么机制呢?见不得光?郝音佳没想明白。
“你在这里呆了一天,那你怎么吃饭?你饿吗?你渴吗?”
贾隐好摇了摇头:“我不吃这些东西的,我只能吃棒棒糖和黄桃罐头,喝啤酒。”
“啊!你确定你是我吗?我平时也不吃这些东西的啊。”
“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家这些都没有,我去楼下超市看看还营业不营业,给你买回来。”
超市的灯还亮着,老板就睡在门口的柜台。
谢天谢地,还在营业,不至于让灵魂饿死。
郝音佳此时无比感谢大城市的方便和美好,拿了几个棒棒糖、黄桃罐头还有一打啤酒给贾隐好。
看着她如此阔绰的出手,贾隐好突然有种装傻装过头的愧疚感:“你不是没钱吗?怎么还买这么多。”
“感觉这些东西都不顶饥,我怕你不够吃,可这是我这个世界的东西,不过,你怎么拿啊?”
贾隐好试了试还是不行,手触碰到的同时,又是像空气一样散开。
“啊,那怎么办?我喂你可以吗?”
“我以为你会心疼钱,买这么多我又吃不了。”贾隐好有些动容。
“说什么呢?钱虽然很重要,你也一样啊,人不吃饭怎么行。”
可我不是人啊,而且你明明很缺钱,我说是你,你就信吗?贾隐好低头敛了敛神色。
郝音佳还在想怎么帮她吃东西,去厨房找来了碗筷,把黄桃罐头倒进去准备喂她,还是无济于事的像空气一样。
贾隐好悄悄按了按兜里的手表,伸手去拉郝音佳的手,奇迹的是这一次郝音佳明显感觉到自己被握住了,抬头看脸前原本的轮廓也逐渐变得立体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
“你,你,你……”
二十多岁好像是不太聪明的样子,贾隐好握住她的手,接过水果罐头放在桌子上吃,刚刚因为怕看不到贾隐好,郝音佳用另一个手机打光远远的放在一边。
“因为我是你,所以当你真正接受我的存在时,我们的灵魂自然会和二为一,触摸到的,自然也都是真实的意识形态了。“
“所以……你要一直牵着我吗?”
贾隐好听见没说话松开她的手,一脸玩味儿的看着她,悄悄摸回了手里的遥控。
郝音佳眼看着她又变了回去,勺子在空气中“啪嗒”一声掉进了碗里,立马一把握住她刚刚松开的手:“你还是牵着吧。”
原来黄桃罐头长这样,还挺甜,贾隐好一边吃一边想。
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房间的四周,一边为钱和生活焦虑的睡不着觉,一边又对自己这么阔绰,她看着很正常,但昨晚,怎么就让自己走进了死巷子呢?
左心房有什么东西震了一下,快的让贾隐好抓不住。
贾隐好一边吃,郝音佳一边用另一只手收拾着床铺:“还好我的床够大,枕头也够多,你可以跟我挤挤。”
“不过,你昨天晚上怎么睡的?你不会在我床边坐了一晚上吧?”
我有那么傻吗?当然是回自己家了,但贾隐好没接话。
并排躺在一起的时候,郝音佳侧在一边,还是焦虑,还是睡不着,但她不敢翻身,怕吵到贾隐好,她昨晚都那么累的守了一晚上了,自己不能打扰她,睡眠很重要。
明知道我就是你,睡没睡着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贾隐好按了按兜里的手表:“消音,睡眠模式。”
正盘算着账户余额的郝音佳,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有了困意,耳边传来轻浅的呼吸声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吱吱”的磨牙。
贾隐好回想着前些天突然涌进的意识,只觉得她其实也没说错:这个床真的好硬,硬的自己都能感受到垫子里的弹簧。
都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没睡过这样硬的床,有点想念自己家里的床垫和衣帽间了。
“滴滴滴,滴滴滴。”催魂的声音响起,郝音佳摸索着手机看了眼时间。
七点,早上七点。
旁边的贾隐好一把把郝音佳拉起来,没睡醒的郝音佳又躺了回去:“干嘛?这么早?”
“你不是想瘦吗?不健身怎么瘦?”
“健身?”郝音佳听见这俩字整个灵魂都清醒了,减肥是自己一直想做成的事。
不让赘肉成为心脏负重的压力,从□□到精神卸重是自己毕生的追求,奈何人生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冬天怕冷风、春天怕飞絮、夏天怕光线,最后比秋天的借口,更先来一步的是贾隐好的督促。
“起来,跟我去跑步。”
“你能出门吗?出去跑步别人能看到你吗?万一撞到你怎么办?”
“不会啊,我就贴在你身后,只有没牵手就不会有形态,既不会踩到你,也不会被别人撞到,很安全。”贾隐好撒谎道。
“哦~”虽然没听明白在说什么,郝音佳的肢体已经先意识一步去洗漱了。
跑完汗流浃背的,不知是不是潜意识在作怪,郝音佳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能量场好像都不一样了,更顺畅些,轻了不少。
早起跑步一小时,又给自己和贾隐好分别安排了一顿简单的早餐,看了看时间才早上九点,充实的好像就这样过去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