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晏眉头一压,幽幽看向他漫不经心道:“瞧见什么了?”
齐明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下。
“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你甩开了。”他冷淡地回了句。
赵晏眯着眼睛盯了他一会,似在确定他的话是真是假,几秒后没什么表情的转身爬上了岸。
齐明也随着爬了上来,不知赵晏是真的信了还是装作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说出来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不知是时辰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四下颇为安静,因着赵晏是直接从河中央爬到堤上,一路上踩踏了不少那岸边的红花。
见赵晏一路大摇大摆,几乎片叶不离身,齐明终是没忍住:“赵晏,当心地府叫你赔付这些花。”
也不知这些花价值几何?到时算在赵晏一人头上还是算在他二人头上?
赵晏扬眉弯起嘴角,一脸自豪:“听闻今日紫薇大帝要来此地做客,这会人都去了别处,没几个人在这待着。”说完,赵晏一脸求夸的表情看向齐明。
齐明撇了撇嘴。
紫薇大帝?
传闻掌管天经地纬,日月星辰四时节气,地位尊贵,象征权力与地位及“四御之一”的那位紫薇大帝?
齐明很想过去凑个热闹,瞧瞧那位长什么模样,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怕是还没凑到热闹人就被发现了。
算了,算了。
和民间编纂的话本故事里大不一样,冥府并不是笼罩在雾中的那样昏暗,或黑或暗而是一眼望去就是昏黄的天,上面还挂着顶淡红色的月亮。
就连地上的屋子样式也与赵晏平日在永安大街上见的大差不差,飞檐青瓦,绿柳寒烟。
只是没那么热闹,毕竟不是活人住所。
两相对比来说,冥府似乎只在天上的颜色与阳间有所区别,其他并无太大差别。
一路穿过街道,绕过巷口,过了大半时辰,赵晏终于停了下来。
水榭华庭,雕梁绣户,他还没看清那牌匾上的字,就被赵晏拉着跳墙绕到了后院。
齐明有些茫然问:“来这找谁?”
不是说人都去了别处看紫薇大帝去了,还能有人?
“四大判官之一,赏善司魏珏。”赵晏道。
齐明心情复杂地望了眼赵晏。
这厮到底什么来历,方才从在引世桥那边就带着他东窜西窜一个地方,显然是对这里颇为熟悉,看样子还是一路抄小道走近路过来的。
而且这赏善司判官说见就见,不对劲,很不对劲,且来得路上他就在想赵晏为什么要帮他。
不等他说话,赵晏就直接进了人家大厅,大刀阔斧地往椅子上一靠,喊了句:“魏珏!”
四周一片安静。
赵晏又扯着嗓子喊了声。
不等他出声阻止,厅内突然刮起一阵阴风,“你又来找本官做什么?”一道豪爽的声音响起,略带些无奈。
转瞬之间,一个头戴软翅沙帽,身穿红圆领长衫,身束犀角金带,一脸络腮胡的人中间男人出现在大厅内,左手拿着本蓝色薄本,右手拿着根毫毛歪七扭八的毛笔。
这就是魏珏了。
又来?
听这语气,赵晏当是来过不止一次,且还是相当多,就这魏珏的反应来看,应是已经被赵晏骚扰怕了。
魏珏瘫着脸看了眼他,然后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好声好气道:“陛下,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