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还行’。”

沈星眠弯了弯嘴角，伸出手，握住了林鹿溪的手。两个人牵着手，走出考点，走出人群，走进六月的阳光里。

“沈星眠。”

“嗯。”

“你说考完试要去天台。”

“现在去。”

六月的天台，没有雪，没有风，只有满满的阳光和热浪。

沈星眠推开天台的门，林鹿溪跟在她身后。天台上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和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林鹿溪问。

“打开看看。”

林鹿溪先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写着：“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沈星眠。”她愣了一下，又打开白色的盒子，里面也是一张纸：“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林鹿溪。”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今天早上。”沈星眠说，“快递送到家里，我拿了两份。”

“两份？”

“嗯。一份是我的，一份是姐姐的。”

林鹿溪看着那两张录取通知书，哭得说不出话。她以为还要等很久，以为还要煎熬很多天，以为还要经历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但沈星眠把答案提前带给了她。

“姐姐，我们考上了。”沈星眠的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们可以一起去北京了。”

林鹿溪扑进她怀里，抱住她，哭得像个孩子。沈星眠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眼泪也掉了下来。两个人站在天台上，六月的阳光照着她们，热浪一阵一阵地涌来。她们抱了很久，久到汗水打湿了衣领，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沈星眠。”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也考上了？”

“今天早上。”沈星眠说，“快递员送通知书的时候，我问了他，他说有两份。我就一起拿了。”

“你不怕拿错？”

“不会错。”沈星眠说，“姐姐的名字，我不会看错。”

林鹿溪哭着笑了。她松开手，看着沈星眠的脸——红着眼眶，流着泪，鼻尖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的。

“沈星眠，我们做到了。”

“嗯，我们做到了。”

两个人并肩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天空。夕阳正在往下沉，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橙红色。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像是地上的星星。

“姐姐。”

“嗯。”

“从今天开始，我们不用再分隔两地了。”

林鹿溪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沈星眠的脸上，把她的轮廓镀成了金色。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她很开心，非常开心。

“沈星眠，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叫我‘姐姐’的时候吗？”

“记得。那天我碰掉了你的笔袋。”

“你是故意的吗？”

沈星眠沉默了一秒：“是。”

林鹿溪笑了：“我就知道。”

“姐姐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林鹿溪说，“从你在草稿纸上写出求导法的那天。”

沈星眠愣了一下：“那姐姐为什么不拆穿我？”

林鹿溪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沈星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因为我想让你多叫我几声‘姐姐’。”

沈星眠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姐姐，你知道吗？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你也是全世界最好的——”林鹿溪顿了一下，笑了，“最好的沈星眠。”

两个人对视着，笑了。夕阳落在她们身上，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金色。

“姐姐，我们明天去吃什么？”

“草莓蛋糕。”

“又是草莓蛋糕？”

“你不是喜欢吗？”

“我喜欢姐姐。”

“沈星眠，你能不能换一句？”

“不能。”

林鹿溪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气不起来，只能笑了。

两个人牵着手，走下天台。身后，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从今往后，她们会一起去北京，一起上大学，一起走过春夏秋冬，一起看每一场雪，一起吃每一块草莓蛋糕。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用装学渣，她再也不用自卑。她们只是她们——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并肩走在同一条路上。

从今往后，每一天都是甜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