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港的集装箱像钢铁的墓碑,在午夜的海风中生锈。
咸涩的水汽裹挟着柴油废气和腐烂海藻的腥甜,凝结成某种粘稠的胶质,附着在每一块金属表面。
布鲁斯·韦恩蹲在集装箱的顶端,披风像湿透的旗帜一样沉重。纤维保持着军用级别的硬度,不像几年后那样柔软和磨损。
他下巴的线条还保留着富家子弟的干净轮廓,但眼睛已经学会了扫描模式——快速,机械,排除一切非威胁物,只锁定目标。
目标在下方。
这个掮客名叫多诺万,右手抓着一个女孩的头发。
女孩八岁,也许九岁,哭喊声被海风撕碎。
多诺万的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手枪,但枪口向下,显然他不打算射击货物,只是威慑。
蝙蝠侠从三米高的集装箱顶端无声落下,披风展开像减速伞,膝盖精准地撞在多诺万的鼻梁上。
软骨塌陷的触感通过凯夫拉护膝传来,沉闷,确凿。
多诺万惨叫,松手。
女孩尖叫着跑向阴影。
布鲁斯用右臂的锁喉技提起多诺万,手指掐住颈动脉窦,用精确的压力让血液无法流向大脑,但不压碎气管。
多诺万的脚离地两尺,踢腾,眼球凸出,舌头伸出像被挤出的器官。
布鲁斯感到掌心里颈动脉的搏动,每秒七十四次,正在加速。他感到多诺万的脆弱,只需要再施加五磅压力,或者保持这个姿势二十秒,就能永久地解决这个哥谭的污染源。
十五秒。
多诺万的挣扎在减弱,他的手指抓挠布鲁斯的手腕,指甲在装甲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脸从红变紫,像成熟的瘀伤。
布鲁斯感到某种东西在体内升起。
不是愤怒,是力量。
是绝对的掌控感。
他是法官,是陪审团,是刽子手。
这种权威是令人陶醉的,像纯粹的肾上腺素,像战斗高潮,但更纯净,因为没有抵抗,只有服从——多诺万的身体正在服从他的意志,正在因为他的决定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