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我穿越成青楼头牌,但是世界疯了 > 第20章 旧巷

第20章 旧巷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是你。”独眼的声音变了。

“是我。”那个人说。

“你还活着。”

“快了。”那个人笑了,“找到碎片,我就能活着。找不到——”他看着自己的刀,“我就会化掉。和所有人一样。”

他看着我,深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夜澜,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我叫裴无咎。”他说,“裴钧的弟弟。”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裴钧的弟弟。归墟的化身有弟弟?裴钧是归墟的化身,归墟没有亲人。但他有。在成为归墟之前,他是人。是人就有家人。

“裴钧是我哥哥。”裴无咎说,“他是画中人。我不是。他是被画出来的,我是被生出来的。同一个母亲,同一个父亲。他是哥哥,我是弟弟。他化掉的时候,我才三岁。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只记得——他抱过我。他的手很凉,但他的心跳很暖。”

和月奴说的一样。和苏夜澜的妹妹说的一样。

“他化掉了。化成了胭脂,化成了瞳液,化成了骨粉。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但我知道他没有。他在等一个人。一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他等了很久。等到化掉,等到变成胭脂,等到被人拍在脸上,等到被人吃进嘴里。他一直在等。”

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等到了。他见到了你。他——”他的声音断了。

“他消散了。”我说,“在我面前。”

裴无咎闭上眼睛。那只深红色的眼睛闭上了,但眼皮下面的眼球在快速转动着——像一个人在回忆什么。

“我知道。”他说,“我在归墟里看到了。他的光点从归墟深处升起来,和无数光点混在一起。他的光点是墨绿色的——和他的眼睛一样。我找了他三十年。找到的时候,他已经散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但他在你心里。他的光点在你心里。他的心跳在你心里。他的记忆在你心里。”他看着我掌心的“渡”字,“他在你的‘渡’字里。”

我沉默了。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裴无咎把刀收起来,“我是来找你的。找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记住他。”

我愣住了。

“我快化了。”他说,“我是人,不是画中人。但我活得太久了。三十年。我一直在找哥哥。找到了,我就该走了。但我走了之后,谁来记住他?谁来记住裴钧?谁来记住那个化掉了三十年的画中人?”

他看着我,深红色的眼睛里,那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在燃烧。

“你能记住他。你记住了沈吟霜,记住了裴钧,记住了苏夜澜,记住了源,记住了萧玄夜,记住了白鹿,记住了月奴,记住了独眼,记住了残刀,记住了顾长明。你能记住所有人。你能记住他。”

“裴钧我已经记住了。”我说。

“不是裴钧。”他摇头,“是裴无咎。是那个找了哥哥三十年的弟弟。是那个快要化掉的人。是那个——”他顿了一下,“是那个不想被忘记的人。”

我看着他。他的脸很瘦,颧骨突出,下颌锋利。他的左眼是瞎的,和独眼一样。他的右眼是深红色的,像血,像胭脂,像源的心血。他和裴钧不像。裴钧是银白色的,他是深褐色的。裴钧是冷的,他是热的。裴钧是归墟,他是人。但他们有一双一样的眼睛——不是颜色一样,是眼神一样。孤独的,沉默的,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光。

“好。”我说,“我记住你。”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丑。他的牙齿不整齐,嘴角往左边歪,脸上的皱纹在笑容里扭曲成一团。但那个笑容很好看。好看不是因为五官——是因为里面有光。碎片的光。白色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白。

“谢谢。”他说。

他转身,走向院墙。十个人跟在他身后,像十道影子。他翻上墙头,停下来,没有回头。

“夜澜,”他说,“第五块碎片在归墟的最深处。在裴钧消散的地方。萧玄夜去找了。但他找不到。”

“为什么?”

“因为第五块碎片不在归墟里。在——”他顿了一下,“在你眼睛里。在那扇锁着的门后面。”

他跳下去,消失在墙外。十个人也跟着跳下去,消失在墙外。院子里恢复了安静。枯树的叶子还在落,沙沙的,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气。

柳儿站在枯树下,手里拄着扫帚。她的嘴唇发白,下唇那道血口子在流血。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风吹了很久的、还没有折断的树枝。

“姑娘,”她说,“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想了想。“都不是。他只是一个等了太久的人。”

我走回房间,坐在窗前。月光照在桌上,照在忘川琴上,照在白鹿的琴上,照在掌心的“渡”字上。裴无咎的节拍在源的心跳里跳动着。深红色的,像血,像胭脂,像源的心血。

我闭上眼睛。源的心在胸腔里跳动着。扑通。扑通。扑通。又多了一个节拍。裴无咎的节拍。

所有的节拍汇在一起,像一首曲子。一首没有名字的、从来没有存在过的、由无数人的心跳编织而成的曲子。

我睁开眼睛。初在我的画皮上醒着。她的眼睛里,多了一颗深红色的光点。很小,很微弱,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初,”我轻声说,“记住他。”

她眨了眨眼。然后她的眼眶里涌出了眼泪——透明的,温暖的,像清晨的露水。

眼泪从我的脸颊上淌下来,滴在忘川琴的琴弦上。琴弦亮了。白色的光,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白。

琴声在房间里回荡,在走廊里回荡,在大厅里回荡,在院子里回荡。独眼听到了,他把刀握紧了一些。残刀听到了,他把茶杯放下。顾长明听到了,他把“渡己”放在桌上。柳儿听到了,她站在枯树下,仰着头看着月亮。

月亮上,那些淡金色的坑又多了一个。深红色的,像血,像胭脂,像源的心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