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道低沉的、宛如呢喃般的低语,缓缓响起,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飘进地上那人的耳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偏执,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疯癫,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你不该这么做的……你不该这么做的……”重复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质问对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里的哀伤几乎要溢出来,可那声音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执念,缠得人喘不过气。
地上的身影动作猛地一顿,喘息声愈发急促,胸口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每一次呼吸,都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从喉间涌上来,呛得他不住咳嗽,咳出的唾沫里,都带着鲜红的血丝,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他费力地抬起头,想要看清眼前这人的模样,可黑暗太浓,远处的灯光太暗,只能看到一个高挑的模糊轮廓,身形挺拔,周身裹着浓重的寒意,根本辨不清五官,更猜不透来意。
“她是无辜的……”那道低语还在继续,语气陡然变得尖锐,带着无尽的怨怼与痛苦,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她……为什么……你回答我……”
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一字一顿,像是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空气里,也扎进地上那人的心里。
地上的人彻底懵了,剧烈的疼痛加上极致的恐惧,让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他拼命摇着头,头发被汗水和血水黏在脸颊上,狼狈又绝望,喉咙里挤出破碎又虚弱的话语,每一个字都耗费着仅剩的力气:“你这个疯子……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说的是谁……我也不清楚……”
他是真的不清楚。
他不过是加班到深夜,想着抄近路走这条老巷,能快些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明明平日里也偶尔走过,从未出过事,可今晚,却莫名遇上了这样一个疯子,毫无征兆地对自己下了死手。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一个人,更想不起对方口中那个“无辜的她”究竟是谁,自己一辈子安分守己,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又何来“那么对她”一说?
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温热的血液快速流失,手脚也渐渐变得冰凉,意识开始模糊,只有求生的念头,还在死死支撑着他继续往巷口爬,只要爬出这条巷子,只要被路过的人发现,就还有救,就不用死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