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东手心微紧，强压下心底的震惊，全程保持冷静，严格按照审讯话术引导对方开口，试图获取更多信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现在在哪里？你主动联系专案组，想要什么？”

“为什么？”嫌疑人的声音终于泛起一丝冷意，却依旧平静，“没有为什么，就是选了他们而已。他们太普通了，普通到消失了都没人会立刻发现，就像你们最开始，连死者身份都核对了很久，不是吗？”

“我不想干什么，就是提醒你们，案子不是这么查的。”嫌疑人的语气再次恢复平静，“我给你们留了线索，就在最后一个案发现场，你们没找到而已。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项队长，我们慢慢玩，看看是你们先找到我，还是我先完成下一个。”

不等项东再开口，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全程不过两分钟，却让整个专案组的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立刻追查这个来电号码，哪怕是加密号码，也要查源头、查通话地点！”项东猛地放下听筒，厉声下令，周身戾气尽显，“把通话录音反复分析，交给声纹科做声纹鉴定，比对前科人员声纹库！另外，立刻带人重返老城区案发现场，重点复勘嫌疑人说的遗留线索，一寸都不能放过！”

小周等人立刻行动，办公室瞬间陷入更紧张的节奏，定位号码、分析声纹、复勘现场的指令快速下达。

项东站在案情大屏前，脸色阴沉得可怕。这是他从警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嚣张、冷静的嫌疑人，主动打电话到专案组自首挑衅，全程情绪毫无波动，反侦察能力极强，根本不把警方放在眼里。

而对方口中留在现场的线索，成了眼下唯一的突破口。项东抓起外套，快步朝着门外走去，声音冰冷：“我亲自去现场，高文豪带痕检组跟我走，务必找到嫌疑人遗留的痕迹！”

警车呼啸着驶出公安局大院，朝着老城区疾驰而去。

夜色愈发浓稠，警灯的红蓝光芒划破老城区的黑暗，在斑驳的巷墙上不停闪烁，将原本就阴森的暗巷，映照得愈发压抑。专案组的警车接连停靠在巷口，项东率先推门下车，身上的警服被晚风掀起一角，周身裹挟着凛冽的气场，脸上是化不开的凝重。

嫌疑人主动致电挑衅，那句“给你们留了线索”，像一根刺扎在每一个办案人员心头。这个反侦察能力极强、冷静到近乎变态的连环凶手，主动留下的线索，必然是突破口，却也可能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高文豪带着痕检组的警员早已整装待发，全套勘查设备拎在手里，神色肃穆。“项队，现场自案发后一直处于封锁状态，除了前期勘查人员，没有任何人进入，绝对保持了原始状态。”高文豪快步跟上项东的脚步，边走边沉声汇报。

项东点头，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进暗巷。巷子里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味，还有一丝散不去的淡淡血腥味，地面上的警戒线拉了一层又一层，前期勘查的标记牌依旧整齐摆放着。他站在赵磊倒地的位置，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巷内每一寸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