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的目光,微微柔和下来,没有激动,没有怨恨,只是平静地说起十年前的往事,语气清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十年前,我女朋友苏晚,因为好心帮助一个独居男性,被对方见色起意杀害。凶手有精神障碍,不负刑事责任,没有坐牢,没有偿命。法律没有给她公平。”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那五个人,都是独居、孤僻、社交简单、看似无害的男性,和当年杀害苏晚的人,属于同一类人。我接近他们,杀了他们,给苏晚一个交代。”
项东继续讯问:“你为什么要男办女装,伪装成女性接近受害者?”
“他们不会防备温和的女性,不会对外声张这段隐蔽的关系,不会留下社交痕迹,方便我接近,也方便我隐藏身份。”沈知言坦然回应,“我身形偏瘦,容易伪装,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识破。”
“现场遗留的四叶草吊坠,是怎么回事?”
“是我买的,每一枚都贴身戴过一段时间,再留在现场。”沈知言的语气,带着一丝极淡的温和,“那是苏晚生前很喜欢的款式,我留给她的纪念,也是我每一次完成这件事的标记。”
整个讯问过程,没有激烈对峙,没有情绪爆发,没有厉声呵斥,只有温和而平静的对峙。沈知言全程配合,全部认罪,对作案过程、作案动机、物证关联,全部一一认可,签字按手印,全程规范合法。
讯问结束后,项东走出讯问室,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给毕夏发了一条信息,语气克制、礼貌、分寸得当:“讯问完毕,嫌疑人全部认罪,物证全部认可。案件告破,之前的检验工作,多谢。”
毕夏的回复,依旧简短清淡,保持着两人不熟的距离:“恭喜。分内之事,后续有补充检验,再联系。”
项东收起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这场长达五年的连环命案,这个藏在体面外壳下的偏执凶手,最终以这样温和而平静的方式,浮出水面、认罪伏法。没有惊天动地的反转,没有激烈的抓捕冲突,一切都平稳、自然、顺理成章,像水到渠成一般,走到了最终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