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夏微微颔首,认同他的说法:“稳一点,比什么都重要。很多案子破不了,不是线索少,是太急,漏掉了最关键的细节。这次的吊坠,就是最好的例子。”
闲聊的话题,始终停留在温和的浅层,没有深入彼此的私人生活,没有探听家庭、感情、过往,只是偶尔说几句饮食、作息、日常喜好,浅尝辄止,舒服自然。项东话不算多,大多时候是温和倾听,偶尔回应几句,语气沉稳,让人觉得安心;毕夏话更少,语气清淡,却不冷漠,每一句回应都恰到好处,不会让对话冷场,也不会过度热情。
席间有警员过来敬酒,项东都以茶代酒礼貌回应,同时不动声色地帮毕夏挡了下来,语气平和自然:“毕法医酒精过敏,不能喝酒,就不勉强了,我陪大家喝口茶,心意到了就好。”
动作自然,语气平淡,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刻意彰显,只是顺手帮忙,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毕夏侧过头,对着他轻轻点头,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谢意,没有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聚餐的氛围一直温和轻松,没有喧闹,没有闹酒,吃到晚上八点半,大家都差不多吃饱放松,项东看时间差不多,主动提议散场,不耽误大家休息,也不占用明天轮休的时间。警员们纷纷起身,笑着道别,三三两两结伴离开,包厢里的人很快走得差不多,只剩下项东和毕夏两个人。
两人起身,一同走出私房菜馆,夜晚的风带着淡淡的凉意,吹在身上很舒服,街边路灯暖黄,光线柔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项东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毕夏,语气平和礼貌,自然地开口:“你住的地方离这里不算近,晚上不好打车,我开车送你回去,顺路,不麻烦。”
他说的是实话,没有刻意找借口,也没有过度热情,只是正常的同事间顺路相送,礼貌得体。
毕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清淡温和,礼貌地拒绝,没有生硬,也没有疏离,解释得温和得体:“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叫车很方便,几步路就到路口。你今天也忙了一天,早点回家休息,明天还要轮休,不用特意绕路。”
他的拒绝很温和,理由充分,没有不给对方面子,也没有显得生分,完全是恰当的社交距离,符合两人还不算熟悉的关系。
项东没有再三坚持,也没有勉强,他向来懂分寸、知进退,对方礼貌拒绝,便顺势点头,语气平和:“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上车之后发个消息给我,报个平安。”
没有过度纠缠,没有强行相送,尊重对方的意愿,温和得体。
毕夏轻轻点头,对着他微微颔首道别,语气清淡礼貌:“好,谢谢你。你也早点回家,晚安。”
“晚安。”项东轻轻回应。
毕夏转身,朝着街边路口的打车点走去,身姿清瘦挺拔,步伐平稳,夜晚的风轻轻吹起他的外套衣角,背影温和而疏离,慢慢消失在暖黄的路灯光影里。项东没有立刻离开,就站在原地,安静地目送他走到路口,看着他顺利坐上车,车子启动驶离,彻底消失在车流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没有立刻开车离开,靠在自己的车边,拿出手机,安静地等了几分钟。很快,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毕夏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已平安到家,放心,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过度的亲近,简单礼貌,分寸刚好。
项东看着消息,轻轻回复了一个“好”字,便收起手机,拉开车门上车。他没有超速,没有急行,平稳地驾驶着车子,穿梭在夜晚的城市车流里,晚风从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夜晚的清爽气息。
连续两个多月的高强度紧绷,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没有案件的压力,没有线索的焦虑,没有僵局的压抑,只有结案后的平和与松弛。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城市的滨河路,慢慢开了一段,看着窗外缓缓流过的河水,还有两岸柔和的灯火,心里一片平静。
这起案子,从僵局卡死到真相大白,从线索中断到物证闭环,他走得稳、走得慢,没有辜负死者,没有辜负手下的警员,也没有违背自己的职业底线。唯一的遗憾,是十年前苏晚的悲剧,还有沈知言偏执毁掉的一生,可法律的边界从来都不容逾越,私自复仇从来都不是正义,只能制造更多的悲剧。
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停进车库,项东下车,锁好车门,缓步走进单元楼。打开家门,屋里一片安静,他简单换了衣服,洗漱完毕,没有熬夜,没有玩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奔波了两个多月,终于可以踏踏实实地睡一个安稳觉。
窗外的夜色温柔,城市安静入眠。这起横跨五年的连环命案,彻底尘埃落定,专案组的忙碌告一段落,轮休的夜晚,平静而安心。
项东闭上眼睛,很快陷入安稳的睡眠,没有梦境,没有疲惫,只有长久以来,最踏实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