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如释重负:“是!”
邢飞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了。
保镖畏畏缩缩道:“老板,还、还有什么事吗?”
邢飞思索了下:“随时向我汇报那一桌的动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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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重山眉间紧皱:“尼会玩嘛?窝布跟信人玩。”
“你小子心眼不坏。”伍敏觉得眼前的人挺好玩,“你放心——我虽然玩得一般,但也算不上新人。”
闻言,方重山这才停下收拾筹码的手,看向伍敏。
伍敏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你不是前里根人?”
方重山摇头,坐下了:“窝是前苏荷人——不好意思,窝地球话哼咦般。”
“怎么称呼?”
方重山垂眼:“Augustine。”
“我姓伍,你可以叫我伍先生。”伍敏笑了,露出嘴里的大金牙,“开始吧,Augustine先生。”
伍敏把筹码往筹码区一倒,噼里啪啦直响,引起不少人注意。
“又有人在玩品州扑克了。”
“走,看看去!”
“品州扑克简直是扑克牌最杀人不眨眼的玩法。那些签署了身体自愿放弃协议书的人,绝大多数都出自品州扑克的牌桌——也不知道今晚会有几个。”
“那岂不是又有好戏看了!”
“……”
荷官就位,向二人致意。
“二位既然是品州扑克的老手,我也不多做介绍。但仍有一点需要提醒二位。
“本轮最小下注额为两万。由于本轮玩家只有两人,所以由二位交替坐大小盲位——这一轮就由Augustine先生坐小盲位,伍先生坐大盲位。”荷官看向方重山,又看向伍敏,“星光赌场在此提醒二位——品州扑克,花色无大小,下注无上限,小赌怡情,大赌伤身,点到为止。
“Augustine先生,您可以开始下注了。”
方重山掷出一枚价值一万的筹码,伍敏跟着扔出两枚。
荷官迅速洗牌,发牌。
伍敏左手作遮挡状,右手捻起牌角——梅花6、桃心8。
算不上好。
不过在品州扑克中,手牌并不能代表什么。
伍敏面无波澜,看向方重山——青年大半张脸被口罩遮住,只有那双天蓝色的眼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荷官翻开三张公共牌:“翻牌圈,请下注。”
伍敏看向公共牌,心中窃喜。
方块10、桃心K、方块6。
自己凑成了一个对子。
方重山坐小盲位,按规矩应该他先下注。
伍敏看向他,静静地等待着。
方重山看了眼自己的牌,接着将牌背面朝上放好。
“Check。”
伍敏面上不显,心中却在嗤笑——看样子这位苏荷族朋友的手牌不是很好啊。
那自己稳一手,别把人吓跑了。
伍敏想。
“过。”
荷官翻开下一张公共牌:“转牌圈,请下注。”
黑桃10。
虽然公共牌里出现了一对10,但局势没有大的改变。
依旧是方重山先行下注。
青年掷出几个筹码,伍敏瞟了一眼——一百二十万。
伍敏不由得一愣——最小下注额两万,他一下就下一百二十万?
这是要诈唬?
伍敏面不改色,紧随着掷出几个筹码:“跟注。”
他在心底冷笑——这小年轻想要骗自己,还嫩了点!
见二人下注完毕,荷官翻开最后一张公共牌——黑桃6。
伍敏心中大喜。
三条!竟让自己碰到了三条!
他倒要看看这位Augustine先生还敢不敢下注!
荷官看向方重山:“河牌圈,请下注。”
纤长的手指把玩着筹码,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青年一手抵在口罩前,静静地盯着公共牌。
室内空气浑浊,青年将口罩稍稍往下一拉,露出鼻子透气。
伍敏目不转睛盯着方重山的眼睛,妄图从这双眼里看出一点端倪来。
可惜青年的表情至始至终没变过。
是个人都知道,赌牌,除了运气和技术以外,最重要的就是面不改色,不能让任何人从你的脸面读出你的牌面。
有的时候,这比牌面本身更重要。
可惜知易行难,绝大多数人在拿到一手好牌时沉不住气露出破绽,拿到一手烂牌时脸上写着“我真倒霉”四个大字昭告天下。
从青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这的确有点东西,除非天赋异禀,否则就要靠长期练习了。
方重山把玩筹码的手一顿,将手中的筹码扔向下注区。
伍敏看着那枚价值十万的筹码,不禁在心中窃喜。
看来他的猜测没错,Augustine先生的确是在诈唬!
然而,方重山接下来的动作令所有人都没想到。
他两手一伸,将跟前的筹码全部推向下注区。
蓝色的眼瞳从周围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在伍敏脸上。
“I'm all 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