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重山看着一句话也不敢说的柳遇雪，偏头问艾森：“柳遇雪听他的？”

不知想起什么，艾森搓了搓手臂：“不听就揍呗。我悄悄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遇雪这人跟狗似的，要想让她听话，必须把她打服气才行。”

方重山了然——难怪柳遇雪见着邢飞跟鹌鹑似的，不过鹌鹑刚刚竟敢踹门“救”他。

方重山心里一道暖流滑过，又有点想笑。

阳台门打开，柳遇雪跟在灰溜溜跟在邢飞身后，一言不发。

邢飞扫视一圈：“萧局呢？”

艾森：“他说他有点事，出去了。”

邢飞点头，走向通往底下办公室的门：“开个短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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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的老式住宅不知承受了几十年风雨，外墙破烂不堪。

萧睿成一口气爬上七楼，进了门就在沙发上坐下。

“你这什么地方？电梯都没有。”他气定神闲道，“害得我轮椅都上不来，只能停在下面——要是被人偷了你得赔我。”

“你看上去并不需要轮椅。”

声音仿佛是硫酸腐蚀过的声带发出的。

“坐轮椅是一种态度。再说了，其中的好处你难以想象。”

“比如？”

“坐地铁时有工作人员接送，羡慕吧？”萧睿成轻笑，眼睛微微眯起，“这是人畜无害的弱者应得的。”

“……”声音依旧呕哑嘲哳，“拿到了吗？”

“快了。”

“废物。”

萧睿成还是笑眯眯：“而且我觉得，这东西由重山亲自拿回来比较好。”

“……”

“如果他失败了，你也会骂他废物吗？”

拥有粗粝嗓音的男人好一会儿没说话，最后干巴巴蹦出个字：“会。”

“是吗？”萧睿成耸了耸肩，“你变了好多。”

“你也一样。”

“我这叫长大了，成熟了。”萧睿成撇嘴，“不像你，越来越小孩子气。”

“……”

萧睿成一拍大腿：“行，自讨没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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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地告诉大家，这次卧底行动的最后一个任务，我失败了。”

柳遇雪笑脸迎上去：“没事老大，你没事就行……”

迎上邢飞的眼神，柳遇雪撤回原位，一言不发。

方重山：“最后一个任务？”

邢飞看向他，点了点头：“或许你听过——‘Orea’。”

方重山坦然同他对视：“这是什么？”

邢飞摇头：“不知道。”

地安局的也不知道？

邢飞看他皱得一团乱的小脸，心里软乎乎一片：“其实一开始卧底在星光赌场，我的任务只是打入希亚集团核心，获取他们的犯罪证据。直到某天我们才发现，希亚集团的沈先生一直在寻找‘Orea’的下落，有着同样目的的萧局让我继续卧底下去，调查清楚这件事，并找机会利用希亚的力量把‘Orea’拿到手。”

有着同样目的的萧睿成？

神秘人、沈先生、萧睿成……

这么多人都在找“Orea”，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实我走之前拿到了装有‘Orea’的盒子，但是是空的。”邢飞说，“沈先生说他找人打开了那个盒子，估计也是假的，是试探。”

柳遇雪想了想：“试探？难道他发现了你的身份？”

邢飞摇头：“恐怕只是试探。我没猜错的话，他不止试探了我一个人。”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你宁愿暴露身份也要在这个时候带走‘Orea’？稳妥一点不是更好吗？”

方重山突然开口把柳遇雪和艾森吓了一跳，二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看着邢飞。

邢飞不说话，只是偏头看方重山。

二人对视了好一会儿，艾森暗道这种氛围不是要打就是要亲，按照他们目前的关系这两件事都干得出来。

为了同事之间和谐友爱的关系，艾森举手打破沉默：“提问——沈先生干嘛想要这个？”

邢飞收回视线：“不清楚。”

艾森：“……”

柳遇雪猛地起身，抬手闭一只眼做出机枪扫射状：“搞不好是武器设计图，他想消灭全人类！哒哒哒哒哒……”

想象中的机枪对上邢飞的眼睛，柳遇雪收敛姿势坐好。

直到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邢飞才开口道：“‘Orea’的研究者，是群星州核子研究所的负责人。”

艾森问道：“盒子研究所？是干什么的？”

“核技术之类的，和物理有关，但具体干什么的，恐怕只有专业人士才知道。”

“研究方面主要是核物理与微观物质结果相关，核裂变核聚变之类的。”方重山面对一屋子诧异的眼神，“网上搜得到。”

柳遇雪惊叹：“我滴个乖乖！这些词居然会从你嘴里蹦出来。”

“原来是核子。”艾森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沈先生要这个干嘛？总不能真是一心向学、研究物理吧？”

邢飞没接话，办公室陷入沉寂。

柳遇雪左看看右看看，轻轻一拍艾森的肩，对三人道：“管他什么核子啊物理的，我们直接从老沈那儿把东西拿回来不就行了吗！”

方重山点头：“嗯。所以我们需要知道‘Orea’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