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眠，”洗好拖把的周贺一路小跑到他身边，“我们去吃饭吧。”

“好，”季语眠拍拍身边不远处的夏裴：“我先下去了。”

“不一起吗？”

“不太好，”季语眠想起什么简单解释了一句，“人多的时候，不同组别之间最好不要混在一起，我之后跟你解释。”

等他和周贺到楼下，柏厉已经帮两人打好了饭占了位置，见他俩下来，柏厉抬了抬左手给他们示意方向。

“今天怎么样？”柏厉喝了口汤，“看你那场面，合作不顺利？”

“是不太顺利。”

季语眠拿起筷子。

“但是是我的原因，跟他没关系。”

周贺见柏厉没说应话，迟疑着问：“是你的……后遗症？”

季语眠点点头，把自己刚刚顺手拿的一碟小蛋糕推到了周贺面前：“吃饭吧，不聊这个。”

一楼的堂食非常基础，小蛋糕也是预制的，夏裴几个人坐在食堂另一个角落，因为没有人先下来打饭所以好一会才全部人到齐坐下。

“说起来，”夏裴问他们的宿舍长，“不同组别之间接触有什么规矩吗？”

“当然有。”

他的宿舍长姓刘，来MAG基地的时间不长不短，鬓角剃着一道夸张的闪电，听夏裴问起这个，刘宿舍长仔细回想了一下，郑重地放下了筷子。

“最近这阵子可能不明显，但我这一批属于守旧老派，一直遵守的规则就是这条，”他解释道，“MAG的每个组接收的都是不同类型的哨向，每个组的选拔标准也完全不同，各个组之间的距离感从一开始就是很强的，组长都跟我们说过不能混在一起。”

“不过自从简熠上任之后，似乎变了很多，但本质还是那样，会主动混过来跟别组交流的只有一组，还不是真想和你交流，都是为了八卦套你话。”

他语重心长道：“所以你们几个也听着，没事就跟自己组里的人玩就好了，远离一组那些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给卖了，也别老跟三组那群人玩，夏裴你那个向导不算，三组不是病号就是违规哨向，惹到病号还好，惹到违规进来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报复，那些人可不怕死，都是亡命徒。”

“懂了，”夏裴另一个舍友点点头，感慨道，“除了我们组哪有好人啊。”

“哎，我就是这个意思。”

夏裴在旁边默默听着，在心里整理听到的所有有用信息，照这么看，MAG还是个有一定组织性的基地，这几年一直在为了某种选拔目的而源源不断地招收哨向。

他放下筷子，悄悄将手伸到后颈，轻巧地将控制环扣打开，活动了一下脖子之后又不动声色地扣了回去。

这个控制环他一直觉得有古怪，特别是侧颈静脉的位置，他之前第一次解开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但是因为控制环的可活动距离是钉死的，他只能解开一点，没法完全拿下来，所以具体哪里有问题他也没法弄清楚。

吃完饭，陈宿舍长看出夏裴想自己再留一会，交代了他几句一定要在门禁之前进宿舍门，他还有事情要说，就带着其他舍友先离开了。夏裴换了个更角落的位置坐下，这里能看见一楼大部分布局，也能看见食堂大门，视野很好。

过了一会儿，夏裴身侧有个人坐了下来。季语眠坐到夏裴旁边的位置上，在他面前放了一盒酸奶。

“谢谢。”夏裴看了看盒子上的标识，发现还是个挺大众的牌子。

“就在这里吗，”夏裴看向季语眠，“不用换个地方聊？”

“这里是人多眼杂，但我不太建议换别的地方。”季语眠拆了自己的那盒酸奶，回答道。

“为什么？”

季语眠将还没拆的吸管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把窗推开了一条缝隙，没过多久就有只飞蛾从窗户缝隙中飞了进来。

在更多的飞蛾飞进来之前，季语眠关上了窗，从身旁杯架上拿了一个玻璃杯，将慌不择路要往电灯那边飞的飞蛾扣在桌上。

“因为我们的手电会变成飞蛾之家。”

夏裴便笑了笑。

“有什么想问我的？”

“嗯？”夏裴意外地挑了一下眉，“我还以为你会想先问。”

“很多我想问的之前都得到答案了。”

季语眠有点得意似地冲他轻轻抬了抬下巴：“我还没问你就告诉我了不是吗？”

“啊，那倒确实，”夏裴承认道，“那就我来问吧，正好我有个很好奇的问题。”

“季语眠，你为什么会被分配到三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