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火烧一样的灼痛,又像是呛人的冷意,喉咙像是在被高浓度酒精持续浸泡般疼痛,只是短短二十秒,却像过了二十年一样煎熬。
有什么人在他耳边说话,词句传到他耳朵里却变得无法理解,他看不见任何东西,或者说他即使能看见,现在的状态也无法帮他分辨面前是什么。
想咳嗽,想呕吐。
窒息,窒息,直到——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季语眠突然反应过来闯入他耳中词句的意思,就在那一个瞬间,四肢百骸重新通电似的尽数归位,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一松,被夏裴用力别到了一旁。
“你怎么样!”
夏裴的表情冷得能冻冰块,手上却认真地帮他顺着气,语气都比平时急了不少,和之前从容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的头似乎被什么固定住了。面前渐渐清晰起来的视野中,季语眠看到了之前跟在他们身边的向导,对方捧着自己的脸,见他终于恢复过来松了口气,抬起一只手按了按他的额头。
“像是被诱发的PTSD,”他说,“季语眠,你能听见我吗?”
季语眠的回应是挣开他的手,弯下腰咳嗽和干呕。
缺氧的感觉现在才涌上他的大脑,一阵阵的发昏让他没办法立刻回答对面的问题,接着他觉得有另一个人扶住了自己的肩膀,应该是夏裴。
他又缓了一会儿,这才靠着夏裴清醒过来,呼吸的时候脖颈还是很不适,但起码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在做什么事情。季语眠下意识抬手去碰脖子上的掐痕,被夏裴不容反抗地拦了下来。
“他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夏裴让季语眠靠着自己,看向在身边的一组向导:“这是最严重的一次。”
“你们之前做了什么,”一组向导点点头,“应该是因为具体的事件被诱发的。”
“之前我们加固过一次精神屏障,”夏裴回想道,“是这个?”
“有可能,”一组的向导皱起眉,心里默默把吐糟简熠乱跟他们交代的语音条撤回,开始重视这两个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状态问题,“但不能这么武断。”
他重新试着和季语眠对话,把刚刚问夏裴的问题又对着季语眠问了一遍。
“……不是加固精神屏障的问题,”季语眠哑着嗓子说,“你的哨兵呢?让他回来,我们得去别的点位。”
“啊?为什么?这里很隐蔽啊。”
就在这时,在外面警戒的一组哨兵匆匆忙忙赶了回来,一回来就赶紧拉着自家向导起身,手上还疯狂示意夏裴把季语眠也扶起来。
“快走快走!”他紧张地说,“a2在附近,趁没被他们发现赶紧走!”
a2就是白舒景和温颂新的小组。
向导慌张起身,恍然大悟地看了眼季语眠,对方看起来清醒不少,拒绝了夏裴背他的建议,撑着对方自己站起来了。
“白舒景的精神力攻击会辐射到我,”他跟夏裴说,“我先帮你调整好五感,如果真的要打你能应付。”
夏裴没马上回答,似乎在考虑季语眠目前的状态还能不能继续,过了一会儿才说好。
一般情况下,三组成员比起赢得优待或者其他特权,更希望能够保住健康,甚至是不介意苟且偷生的,所以他们在抽选训练时不会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也没有一定要通过这个训练得到一些优待的执念。
毕竟想得到的越多,要付出的就越多,在没有足够的资本与之相搏的情况下,所有的付出都显得无关紧要。这就是三组的理念。
所以在正常的抽选训练中,遇到的对手是三组成员就是一件能让双方都开心的事情。脾气好的三组对手会适当放水,让其他组的人赢,同时自己安全地被淘汰,回去宿舍睡他们的回笼觉。
但是在这个群体中有个例外。
“卧槽啊这两个人应该会在B区域附近啊,怎么突然往相反方向绕回来了??”
走的路上哨兵也惊魂未定:“我确认我再离开慢一点点温颂新就要看见我了,真的就差一点点救了命了,我可不想被他淘汰。”
“如果我们这条路后面没有其他组的人在,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季语眠喘了口气,“我们往B区域那边走。”
“对对,往B区,”一组的向导也认同道,认同完了还接了一下自己哨兵的话,“谁想被那个暴力狂淘汰啊。”
季语眠听这两个人在紧张的氛围里缓和气氛,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夏裴,虽然追更只是那人偶然间说出来的玩笑,但跟他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人都默认了用这种方式去了解基地。
所以他稍微侧头,看见了夏裴严肃的侧脸。
“你追的番更新了,”他碰了碰对方,“面前有两个一组小灵通,快问。”
夏裴一下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季语眠哪里又不舒服,听他讲了这句话才无奈地笑出来:“这种时候?”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季语眠咳了两声,心态很好示意他把握机会,“问吧。”
夏裴顿了顿,终于妥协:“我还是想确认一下温颂新的战斗风格。”
“就像我刚刚说得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