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新没有回来，他回来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虽然看起来依然是冷静的，但白舒景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他看起来的状态比刚才还要差，脸色白得像张纸，这段时间修养恢复的状态又一次被消耗殆尽。

“问题是他们就想看你出事。”

季语眠冷静地点破了这一点。脑子里的抽痛还在持续，但他觉得自己因为这种痛感而更清醒了。

“你淘汰了那个警卫，也透支了自己，现在他们再来两个人，或者进第二阶段之后你要怎么办？”他说，“放弃得分，然后被那些人回收？”

他这里说得比较隐晦，回收就是看时机成熟之后，基地会把目标哨向直接带去总部做那个恶心的实验。

“之前我还不能确定，但现在你的情况。”

季语眠停了一会儿，最后摇摇头。

“你说出来吧，我都无所谓了。”白舒景垂下眼。

“他们不会再给你机会，”季语眠说，“我们没有时间了。”

白舒景起身时晃了一下，被季语眠伸手扶住。

“我还可以支撑多几次攻击，”白舒景说，“但现在看来，确实没什么用了。”

刚刚他知道除了自己和季语眠之外，根本没有向导熟悉精神力攻击这个体系，自己又接近透支，季语眠也和自己一样刚从医务室出来没多久，支撑不了把所有警卫淘汰。

而且还有一个第二阶段。

每一次抽选训练的福利都是固定的，就像是抽卡池，虽然好的福利概率很小还经常换，但是保底都是那几样。

这次进来这么多人，好多人都没有体验过这些保底，前面几个战力强一些的向导已经在第一阶段消耗很多，第二阶段的时候就会后劲不足，就连他也没办法保证自己能不能坚持到那时候。

“你说得没错，”白舒景叹了口气，“这种时候，会不会有一些苟一些的哨向想着捡漏好准备第二阶段，而放任我们在这里消耗也说不定……”

他看了眼表情微妙的季语眠，后知后觉地补充道。

“哦，我不是内涵我们三组的意思。”

季语眠：……

你还记得我们都是三组成员真是太好了。

“白组长，季语眠。”

身后有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叫他们，季语眠回过头，发现是个一组向导。

“我们现在怎么办？其他人只能拖住警卫，但是没办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解释说，“而且我的哨兵跟我说，跟对方对打的时候老是有种大脑短路的感觉，让他们没办法很准确地去进攻。”

“但是我跟其他在场的向导都检查过了，他们的五感状态没问题。”

“现在大家都僵持不下，还是得靠精神力攻击才能打动那个怪异的警卫了，”另一个赶来的向导也说，“所以你们……”

言外之意，就是那边战局需要会精神力攻击的人在场，你们不管两个中的谁，或者两个人一起也行快去把那个警卫解决了吧。

白舒景看了他一眼，示意季语眠把自己拉起来。但季语眠却没动。

“各位，合作应该不是这个合法吧？”他缓缓起身看向身后的几个向导，“哪有我们出力你们看戏的道理？”

“那怎么办？就算抛开其他因素，我们也确实不会精神力攻击啊，去了只会帮倒忙的。”

“不会就学，”季语眠淡然道，“上学的时候老师也不会因为你不会这个知识点就让你不用学。”

其他的向导：……

有道理。

“那我们要怎么做？”其中一个向导第一个开口问，语速很快，“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吗？”

“有句老话怎么说的？”

季语眠让开挡在白舒景面前的身位，扫了一圈看见了一直在帮他们警戒的夏裴，对方冲他点点头，示意他要不要一起走。

“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季语眠最后看了眼白舒景，很轻地笑了一下，“对什么都一样，重要的是要意识到这点。”

“我去对付那个警卫，组长，他们交给你可以吗？”

白舒景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声好。

见他同意，季语眠也松了口气，往夏裴的方向走过去，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用力闭了闭眼，以缓解时不时的眩晕。

不只是夏裴，白舒景也发现了季语眠的小动作，他啧了一声，跟聚过来的几个向导说。

“剩下的两个警卫可能要靠你们了，”他严肃道，“都给我认真学。”

几个向导看着白舒景，不由一阵寒颤：……

总觉得这人要是放在塔里，一定是个严格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