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阴魂附身了。
她刚刚是亲了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好像是太子殿下。
得,她死定了。
余云姚定了定神,笑得比哭还要难看:“殿下…”
“如果我说,刚刚亲你的那个人不是我,你信吗?”
鞠行臣嘴角一抽,这女子怕不是个疯子,他挑眉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不敢认了?”
“真的不是我…”
余云姚觉得她就不应该抽中那根下山寻师弟的签,不然也不会去了慈寿宫,还得罪了当朝太子。
她默默叹气,正当她想放弃挣扎时,一旁的包包突然冲了过来。
“殿…殿下,余姑娘一定是有隐情的。”
包包将余云姚护在身后,低着头不敢看鞠行臣。毕竟这位太子殿下可是出了名的凶,事迹都能编成一册话本了。
鞠行臣打量着眼前这个冲出来的宫女,深邃的眸光流转。
包包是父皇的贴身宫女,御前的大红人。就算是他,也不敢轻易得罪她。
“哦?是有何隐情?”他来了兴致,问。
余云姚总不能说自己是被阴魂附了身,她扯了扯包包的衣角,满脸尴尬。
包包环顾四周人群,不卑不亢的昂起头,道:“还请殿下附耳。”
鞠行臣随之附耳恭听,只见包包低声说了句什么,他脸色一变,沉默了下来。
“你们走吧。”
他用十分质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余云姚,半响,才不满挥手示意她们离开。
余云姚愣神的功夫,包包便匆匆拉着她离开了现场。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似乎是唯一一个得罪了太子,还能全身而退的人。
——
“余姑娘,您以后可千万别去招惹殿下。”
包包一边领着余云姚快速往元月殿走,一边忧心仲仲的解释:“殿下…性格比较怪异,得罪他的人没有一个活得过当天的。”
“不过还好,您是唯一一个从慈寿宫出来的…”
余云姚愣了愣,这莫不是就是活阎王?
叫你三更死,活不到五更。
她听着包包口中的鞠行臣后背一股凉意顺着脊梁骨趴,今日她可算是死里逃生了。
“还是得谢谢包包姑娘的搭救之恩。”
她一边将自己的眼睛重新蒙上,一边叹气。
真是要死了,都怪师弟,害她差点丢了性命。
“不用谢的,余姑娘。”
眼看周围风景越发陌生,她不由得好奇:“咱们这是去?”
包包的脚步在一座灯火通明的寝宫嘎然停止,笑:“这是元月殿,今儿个天色已晚,陛下已经就寝,明日包包再带姑娘去见陛下。”
余云姚望着这偌大的寝宫感到受宠若惊,刚想找个理由换个小点的地方,包包就将灯笼塞进了她的手里。
“余姑娘今日早些休息,明日记得提前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她便拎着衣裙闯进了夜色当中,没了身影。
元月殿是没有慈寿宫大的,但里面的装潢风格大多相似,第一眼望去还是惊的她脑袋嗡嗡的。
想起三日期限,余云姚便低垂下眼睑,瞥了一眼腰间的玉牌。
这是当初她有了阴阳眼之后,一个小师傅给她的。
小师傅不太像是道教的道士,也不像是佛教的和尚,反而玉树临风,颇有山间居士的感觉。他那时唇角含着笑意,蹲下了身子,亲手将玉牌给她系上。
声音温润,如同天籁。
“通灵之事你就当平常事就行,无需刻意隐瞒,也无需为这右眼自卑。”
“总有一天,它会成为你的宝贝。”
“这玉牌是我出生时就带着的,对付邪祟很有效果,可起到防身的效果。”
小师傅就像是唠叨鬼,离开时说了许多。她十分认真的听到最后,他却弹了弹她的脑门:“你走吧,把今日之事当做一个秘密,不要跟任何人提及。”
想起小师傅,余云姚只能将保命的希望寄托于他了。
许是今日太累,她一边想着明日该如何应对那个大人物,一边昏沉沉的熟睡了去。
——
翌日清晨,天还蒙蒙亮,太阳悬在东边,紫禁城遍地都是有遮阴的。
“余姑娘,陛下有请。”
余云姚早就梳妆打扮好,在玄武殿门口候着。原本是想着陛下下了早朝后再来的,没想到他如此着急,天还没亮就让包包去唤她了。
她停在原地打了个哈欠,擦拭去眼角的泪光才拎起衣裙走了进去。
南川国明德皇帝的传闻在大街小巷中比较独特。
以古怪,残暴居首。
听闻十几年前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他颇得民心,不仅才华横溢,而且见解独到。自从皇后娘娘去世后,他便变得自暴自弃。
如今已经被传成了个生性残暴,喜怒无常的暴君了。
余云姚一开始是不信的,直到见到了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