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不是说母后就在里面吗?”
鞠行臣蹲下身子,一把将余云姚抱在了怀里。他的唇角扬起极度张扬的笑意,眼神充满了期待:“那我倒要看看,母后看见了我脸上的那道血痕,你要如何跟她解释。”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睁着那双清澈瞳孔的少女,麻花辫绑着的铃铛在她胸前发出悦耳的声响。
叮叮叮。
鞠行臣挑眉,那张新增了触目惊心伤痕的脸,正狠恶恶的瞪着她:“余云姚,你最好给本宫好好念清楚了口诀。”
“不然到时候丧了命,可别怪是本宫把你抱进去的。”
没等在场所有人反应过来,鞠行臣便立马冲上前,一脚踹开了慈寿宫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从前都只是开着一条小缝,如今大门敞开,里面的灰尘飞扬。
正午的慈寿宫之中此时十分安详,红衣阴魂窝在温泉旁,惬意的在柳树底下打着盹儿。长孙云画正睡得香甜,翘着个二郎腿,任由风将她吹来吹去。
鞠行臣这一脚,彻底打破了宁静。
长孙云画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猛地睁开眼睛!众人只感觉一股阴森的气息开始从里面蔓延开来,院子荒凉的连落叶都被风卷起,吹向了门外。
只有余云姚一人看见了,铺天盖地的黑气瞬间冲出慈寿宫门外,将所有人包围起来。那熟悉的红色身影,面露獠牙,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小姑娘,你当真应约前来了。”
“说好的带本宫离开这个鬼地方,你可还记得?”
余云姚不敢说话,窝在鞠行臣怀中,冰凉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鞠行臣自然是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只当是她害怕自己骗术被拆穿。他不屑一笑:“现在知道害怕了,行骗的时候怎么如此胆大包天?”
就在此时,长孙云画的视线从余云姚脸上,缓慢挪到了鞠行臣的身上。她离世的时候鞠行臣还很小,一开始她只是觉得眼前的少年十分眼熟。她想凑近了看,可鞠行臣一行人在慈寿宫外,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她拦在里面。
忽然,长孙云画又瞥见了一旁神情低沉的鞠桓。
她的脑子瞬间开始剧烈疼痛起来,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在控制着她,一股怨气从她体内迸发,直冲天际!
“啊——”
“疼…疼…!”
“鞠…鞠桓!是你!是你!!”
长孙云画被困在慈寿宫之中,对于生前的记忆一点都不记得了。可就在看见鞠桓的那一瞬间,她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是血,遍地的血迹。
赤红之月映着二人被拉长的身影,明明是六月,可那一夜竟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皇后娘娘!往事已去,不可追忆!”
就在长孙云画即将爆发之际,沈赐大步挡在了鞠桓身前,他虽然看不见她的身影。可那越发危险的气息,和余云姚死死拽紧了鞠行臣胸前的衣领。无一不在说明,长孙云画要失控了。
“余姑娘!快跟我一起念!”
“天清地宁,阴浊自凝。吾奉太上,急急如律令,镇!”
余云姚知道刻不容缓,所以即使在极度恐慌的状态之下,也颤抖着声音跟着念:“天清地宁,阴浊自凝。吾奉太上,急急如律令,镇…”
“北斗七星,与我同形。”
“北斗七星,与我同形。”
沈赐站在最前方,双手迅速结印,一股金光在他身前汇聚。他昂首挺胸,神情紧张,继续念道:“阴邪退散!”
“阴邪退散!”余云姚念到了最后都不敢在睁开眼睛了,只隐约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鞠行臣,正在一步一步朝着慈寿宫里走。
沈赐已经数不清说了多少口令,余云姚跟着他念到最后,嘴巴都干了,嗓子也喊冒烟了。但她依旧不敢停歇,从正午的天,二人待在慈寿宫之中,念到了夜晚。
黑夜的紫禁城,正是阴魂活跃的好时间。可今夜,众多阴魂被压制的都快喘不过气了,余云姚听见有一道幽深的小孩的声音响起:“娘娘…我…我不行了…”
“好热,这些火…好烫…”
火?
余云姚好奇的睁开了右眼,眯出了一条缝。只见整个慈寿宫被团团透明的蓝色火焰包围,所有阴魂只能蜷缩在长孙云画身边。许多能量微弱的阴魂已经开始顶不住压力,逐渐开始消散在空中。
只有长孙云画,她的身体能量却越来越充盈。
就在此时,沈赐看了一眼天边的北斗星,低吼:“余姑娘!举起御魂令!”
余云姚没时间多想,跟着沈赐说的做,身体不由自主的举起了手中的那块玉牌。
“跟我念!”沈赐彼时额头也渗出了冷汗,面临长孙云画的阴气,他也差点没扛住。“长孙云画!”
余云姚拿着御魂令的手开始散发蓝色光芒,那温暖的气流又开始游走于她的体内:“长孙云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