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行臣胸腔的那股怒气仿佛要冲出天际了,他眼眸满是炽热的恨意。那股子好胜心被激发,他浑身冒汗,顺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坦胸露腹。
“来!”
“不就是不用麻沸散吗!”
“只有那个老不死的才需要用麻沸散!”
鞠行臣嘴里含着白布,说胡含糊不清,可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大家也都觉得鞠桓做的太过分了,但还是纷纷相视一眼,殿下怎么还敢出言不逊啊…
文太医也属实是无奈,只好继续用酒往鞠行臣的脸上浇。
灼烧感伴随着生不如死的剧烈疼痛,从鞠行臣的脚底一下子窜到头顶。甚至他还能清晰的听见自己脸上那伤口在滋滋作响,酒水顺着他脸流下,浓烈的酒精混杂着血腥味。
让他控制不住的干呕。
“呕——”鞠行臣几乎是把今日吃的所有东西都给吐出来了,那酒水也流淌在地板上,掺杂着呕吐物。整个主殿开始弥漫恶臭的味道,刺鼻、恶心。
有许多宫女太监闻了以后都控制不住的开始干呕起来。
一时之间,主殿乱成了一团。
可这仅仅只是初步的清洗伤口,甚至还没开始缝针。文太医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让李勤农唤人上来打扫。
鞠行臣已经满头大汗,意识不清了。他死死咬着牙,任由文太医摆弄自己。
隐约间,他似乎听见李勤农着急的大喊:“哎哟文太医,你轻点呀。”
“殿下都快疼晕过去了,啧啧啧。”
文太医本来就紧张,被李勤农说的拿着针线准备开始缝合的手,都快拿不稳针了,差点没给针掉进伤口里面。文太医最后气得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都出去都出去!真是的!”
“影响我发挥!”
鞠行臣失去意识的最后瞬间,他隐约看见文太医终于用剪刀剪短针线,露出了解脱的笑容:“终于好了…”
轰。
他彻底晕死过去,身体满是汗水干涸后,留下的黏腻感。
——
另一边,偏殿。
余云姚缓慢恢复了些体力,醒来时。耳边传来两个女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她们相见恨晚,欢快的很。
“你就是照顾本宫皇儿的贴身宫女,姜雾欢?”
“是呀是呀,娘娘,欢欢从小便是听着您伟大的事迹长大的!我爹说呀,先皇后不仅文武双全,甚至还打破了女子主内的传统,强行夺了陛下的兵权呢!”
长孙云画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诶是吗?本宫有那么厉害呢?”
“哎呀,本宫死了太久了,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哈哈哈哈哈哈,娘娘您就别谦虚了~”
吵。
好吵。
余云姚微微蹙眉,困得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长孙云画和姜雾欢相视一眼,默契的冲着对方嘘了一声。然后彼此被同步的举动又给逗笑了,长孙云画的声音变小了好几分:“欢欢,我们出去聊吧,不要吵到了小姑娘。”
姜雾欢点了点头,于是两个阴魂静悄悄的飘出了余云姚的房间,隔着木门又开始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二人恰好看见浩浩荡荡的队伍端着无数金银财宝而来,宫女们从偏殿排到了主殿,那阵仗,堪称皇帝登基大典。长孙云画最喜欢这些值钱的稀世珍宝了,她双眼瞬间放光:“哇,好多宝贝啊~”
“这这这,都是给里面那小姑娘的?”
姜雾欢却很不开心,因为她知道,这么大阵仗,估摸着是要开始定余云姚和鞠行臣成婚的大喜日子了。一想到自己与殿下阴阳两隔,她就气得飘来飘去。
“欢欢你怎么了?”
姜雾欢犹豫再三,把自己喜欢太子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长孙云画。长孙云画听完后露出一脸同情,叹了口气:“咱们欢欢真是太可怜了!”
“诶对了,那个太子长什么样子啊?叫什么名字?”
“咱们殿下那可是犹如谪仙下凡,举手投足贵气十足,那张脸简直完美的毫无挑剔。”
“诶娘娘您不知道吗,他叫鞠行臣,正是您的,亲生儿子呀。”
轰。
长孙云画忽然想起在慈寿宫看到那个长的十分眼熟,脸上被砍了一道可怖伤口的少年。他手中抱着余云姚,眼底的不屑与狂妄。简直跟她年轻时是一个模子刻下来的!!
那是她的皇儿!!
长孙云画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忽然,她想起了皇儿脸上的那道伤痕,一股黑气瞬间又再次直冲天际!她声音犹如从地府刚爬上来似的阴冷,寒气瞬间弥漫在整个东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