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是自愿入了这牢笼,就别想再离开这里半步。”
“小骗子…”鞠行臣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掌控了拿捏了余云姚的法子,她最怕的不是生死,而是被羞辱。上次的失控强吻,她就忍不住落了泪。
当然,鞠行臣在她回去后就已经好好反思了一下。他不应该用自己去当筹码,而是要让她与自己一样丑陋。
他的手十分轻柔的落在了余云姚的唇上,就在她以为鞠行臣会像是上次一样时,那只手却缓缓往手游走。那指尖如同蚂蚁在肌肤上啃食,瘙痒不断,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余云姚屏住了呼吸,不知道鞠行臣到底想干嘛。
而后,他只是目光痴迷的看着余云姚这张脸。直到那只手轻轻解开了她脸上那层掩盖右眼的白纱,露出赤血红瞳。鞠行臣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几近病态:“对,就是这样。”
“小骗子,以后,不许在本宫面前戴这难看的纱。”
“不然,本宫就把你丢进深夜的乱葬岗。”
余云姚瞪大双眼,鼻尖一酸,眼眶通红。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救了他,他还要吓唬她。余云姚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但不敢哭的太大声,只是声音十分细小:“我真的没有说谎…”
“我不是骗子…”
“您、您母后说,您刚出生的时候,便给您取了个表字。”
“叫晏明。”
轰。
鞠行臣听见自己有表字的时候愣了愣,只觉得好笑。男子年岁二十才有表字,怎么可能自己从小便有。可当余云姚说出晏明这两个字的时候,他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在外祖父府上,母后闺房当中便有一封写给晏明的信。那时,鞠行臣不知道晏明是谁,所以就没有拆开。可若是母后给自己取字为晏明,那这封信…
是母后留给自己的?
余云姚见鞠行臣的神情不对,她连忙挣脱开束缚,躲到了一旁想要逃离。可手搭在了门上,又突然想到沈赐说,每日必须跟鞠行臣待满三个时辰。
她又迟疑了。
“本宫的表字,当真是晏明…?”鞠行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口问出来的,他只觉得嗓子里面有一股气堵在胸口,就连喘息都觉得疼痛万分。他心底明明不可置信,可又有一道声音告诉他,是真的…
母后的爱是真的。
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是有人爱过他的。
余云姚不知道鞠行臣的心情复杂,只是点了点头。
可对面的鞠行臣只是动摇了片刻,他眼底瞬间又变回了冰冷。仿佛不久前的迟疑,是露出了一丝脆弱,像是个刺猬,又立马用装备防御自己,不肯展现出半分信任。
“你若敢走,本宫就杀了你。”鞠行臣阴沉的盯着余云姚想要推开门的手,挑眉:“小骗子,想试试看吗?”
余云姚瞬间缩回了手,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生怕他真的大开杀戒。
那太子殿下在她缩回双手后,没有再像刚刚那般步步紧逼,故意吓唬她。而是默默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然后缓步坐在了铜镜前。端详了许久自己脸上的伤痕,目光冷漠。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余云姚在这期间,小心翼翼地,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一丁点声响。她在一旁的炕上,铺了一床被子,打算在这里休息。
此时,鞠行臣也褪去喜服,就像是不把余云姚的存在当回事似的。他自顾自的换上了里衣,然后解开衣领,紧蹙着眉头,随手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
半倚在床榻上,一页一页的翻阅着。
东宫主殿静的可怕,似乎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许是里面太久没了动静,门外的长孙云画和姜雾欢飘荡了许久。姜雾欢终于是忍不住了,她们都被长孙云画拦在门外许久了。
新婚之夜到底要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哦不,是见不得鬼的东西!
为什么不给她看!
姜雾欢自然是不敢跟长孙云画这么说话的,她只是露出讨好的笑容,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