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啊——”
“疼死老娘了——”
下一秒,长孙云画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给挤了出来。而余云姚的身体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上,茶壶里的茶渍飞溅出来,弄湿了她的衣服和头发,显得狼狈至极。
鞠行臣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少女直勾勾倒下,愣了许久,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到底是什么脏东西,什么情况?
他顾不上余云姚,声音颤抖着大声叫唤:“李勤农!”
“李勤农!!”
门外的李勤农听见声音后,火速冲了进来:“诶殿下,奴来了。”
鞠行臣盯着地上的余云姚,咽了口口水,他微微蹙眉,心底那无鬼神的信仰略微有些动摇。不,不对。鞠行臣不要被眼前这个女人给骗了。他强装镇定,从一旁拿起手帕,一根一根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他好不容易顺了口气,声音没有方才的慌乱,而是镇定了许多:“宣国师过来。”
“就说,太子妃发癫,被阴魂附身了。”
李勤农环顾四周,眼中闪过几分意外,俯身拱手:“好的。”
——
沈赐到东宫主殿的时候,鞠行臣已经调整好心态,高傲的坐在茶桌旁开始喝起了茶叶。而地上,还是躺着不省人事的余云姚。
沈赐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微微蹙了蹙眉,眼底满是不认同。他毕竟是老油条,表面不动声色,行礼:“臣,见过太子殿下。”
“不知…寻臣前来…”
鞠行臣瞥了一眼地上的余云姚,一脸嫌弃:“国师看了还不明白吗?”
“太子妃装神弄鬼,吓得本宫失手砸晕了她。这次寻国师前来,就是想问问你,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通灵之术?”
“她说自己被阴魂附身,竟还敢对本宫不敬,对皇室动手!?”
“究竟是不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本宫,骗本宫的父皇!!”
沈赐环顾四周的空气,缓缓闭上了双眼,似乎在感受什么似的。而一边半透明的阴魂们,包括长孙云画和姜雾欢,每个阴魂都能看见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围绕沈赐。
无形的空气竟然仿佛在起伏,飘动。
许久,沈赐缓缓睁开双眼,眉眼含着笑,声音清朗:“太子妃可没有装神弄鬼,方才的确是有阴魂附了她的身。而那个人,殿下您不知道是谁吗?”
“那个阴魂……可是先皇后娘娘呀……?”
轰。
鞠行臣脸色顿时铁青,再次听见母后的名字,他攥紧了手,指尖死死掐进了血肉之中。他们竟然统一了口径!
长孙云画也不知道自己皇儿为何不信余云姚和沈赐,她一脸奇怪:“鬼神之说虽然离奇,但皇宫民间一直有所传言。为何皇儿如此不肯相信?”
姜雾欢听了之后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先皇后娘娘您去世的早,可能不知道。当初您去世以后,殿下被养在了冷宫,足足十几年呢。那鬼地方阴气森森的,在哪待久了的人,大多都疯疯癫癫的。”
“您说,在那种地方,殿下自然与旁人不一样。”
长孙云画瞥了一眼姜雾欢,眼神里满是警告:“你什么意思?”
“是说本宫的皇儿,也疯疯癫癫的了?”
姜雾欢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否认:“不不不。”
“我的意思是,殿下在那种地方见多了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了。这种程度,他定是都习惯了,指不定是以为晚初也疯了呢。”
“毕竟,在这紫禁城之中,疯批可太多了……”
长孙云画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目光在余云姚和鞠行臣的身上飘来飘去。不行,她得想想办法,让皇儿相信余云姚,得让他们感情升升温。
果不其然,鞠行臣还是不相信。他瞥了一眼沈赐,冷笑:“国师也是这般跟本宫父皇说的?”
“骗他说,只要留下余云姚,母后就会一直在我们身边?”
他话音一落,沈赐却并没有说话,只是笑笑望着他。气氛再次寂静下来,方才飘落在卷轴上的桃花再次被风吹动,飘落在地上余云姚的手掌心之中。
那细嫩白皙的手指,缓缓动了动,长长的睫毛煽了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