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太医没敢跟他说实话，但鞠行臣知道，自己这张脸大抵是要废了。他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盯着那张画像，挑眉：“找到之后呢？”

找到之后？当然是离开这里…

余云姚忽然想起鞠行臣昨日狠恶恶的跟她说，休想离开他一步。她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给咽了下去。然后一脸无辜的再次啃了一口包子，口齿不清的说：“殿下…”

她话还没完全说出口，鞠行臣就一道冷光打了过去，包月牙瞬间堵住了她的嘴：“晚初，慎言，这里可不是皇宫。”

余云姚这才想起，不能在外面叫殿下。于是她一鼓作气，把整个包子塞入口中，吃完之后，才出声：“晏明，除了找人以外，其实我这次出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说着，余云姚的目光望向长孙云画和姜雾欢的方向，朗声道：“有一些…人呢，他们还有很多遗憾。她们帮了我很多，所以…我也想帮助她们。”

鞠行臣在听见余云姚叫晏明这两个字的时候，浑身瞬间冒出鸡皮疙瘩。就好像他天生就应该叫这个字一样，竟然除了不适应以外，他对这两个字并不反感。

他盯着余云姚看了许久，眸子深沉，最终不屑笑道：“随便你啊。”

“我倒要看看，你这通灵之术，究竟是真是假。”

鞠行臣环胸抱手，似乎正在等着看余云姚暴露江湖骗子的本质。

长孙云画和姜雾欢却感动的一塌糊涂，泪流满面：“晚初，呜呜呜，太感动了，谢谢你晚初…”

“小丫头，谢谢，谢谢你。”

——

在经过三人合计后，余云姚打算还是先去顺天府问问，有没有师弟的消息。于是她领着鞠行臣、包月牙和李勤农，还有身后的两个阴魂，一同朝着顺天府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余云姚也没闲着，而是跟许多路人也打听了一下师弟的消息。她拿着那张破旧的通缉令，挨个挨个的询问。

当真让她得到了不少关于师弟的消息。

“哦哟，这个人啊，我还真见过咧。”

“他是不是穿着一身道服，手上还拿着一柄长剑，腰上还挂着许多莫名其妙的铃铛和黄符？”

余云姚瞪大双眼，激动的点了点头：“对对对，是的是的。”

看来师弟当真是在京城没错了。

“哎呀小姑娘，你来晚嘞。几个月前京城闹鬼，他在这倒是待了几天，但他好像也拿这些鬼魂束手无策…”

“顺天府大人就把他抓走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朝廷这个通缉令啊，就算有人知道他的消息，也没人敢说的。”

“诶对了，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别连累我。”

“你说出去了我也不认的嗷。”

余云姚眉头紧锁，僵硬着身子转过头看向鞠行臣一行人。看来通缉令发了这么久，也找不到师弟是有原因的。

闹鬼？

师弟不像是她，有阴阳眼。他跟随师傅修习虽然没几年，但普通的驱鬼之事，他应该不至于对付不了…

难不成…这京城，有厉鬼？

想到厉鬼，余云姚缓缓抬起头，那个此生见过最厉害的鬼魂正躺在自己的红纱上昏昏欲睡。

余云姚继续问下去：“鬼魂？”

“这京城还闹鬼啊？”

路人看了看周围，生怕被人听了去。他附在余云姚耳边低声：“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其他人。”

“深夜京城宵禁就是因为闹鬼实在厉害，偌大的京城，共有四大城区。几乎每一个都有发生奇奇怪怪的事情，每一百年，甚至都会发生一起惨绝人寰的四大家族灭门惨案。”

“就连顺天府都没办法找到丝毫的人为作案的证据。”

“最近马上就要到百年之约了，这些鬼魂啊，又闹起来了。”

“这不，每当晚上，都会有女子的尖叫声从街道上传来。每个人都觉得那尖叫声就在耳边，你说奇不奇怪？”

“还有啊…不久之前啊，那城墙之上全都被血染红咧，上面一看啊，全是血红色的手掌印！”

“打更的人都换了好几批，每个人退下来都疯了！”

“我认识其中一个打更的兄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