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回忆,一边声音轻盈道:“他…是师傅在山脚下捡回来的,当初他已经八九岁了,听说父母都不在了。”
“在锦绣谷也很努力修行,画符炼丹都比我强。”
“对…他好像很喜欢看戏,我们山上没有戏班子,所以他总会自己偷偷溜下山看。”
“还有就是…”
余云姚不知道该不该把锦绣谷上面的那起杀人案告诉长孙游苏,毕竟师傅说过,不允许外人上山。若是说出去了,长孙游苏搞不好会强行闯入锦绣谷。
她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长孙游苏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示意一旁的包月牙帮忙去拿了一支毛笔,开始记下余云姚说的话。
记完后继续逼问:“那他为何失踪?”
余云姚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她轻轻咬唇,只好随意答道:“我…我不知道。”
“反正就是有一天…小师弟就突然不见了。”
长孙游苏一眼就看出了余云姚那心虚的模样,他的毛笔微微一顿,然后目光深长的盯着余云姚。
“太子妃,请你配合我们刑部调查。”
“这可是关乎着顺天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口的性命。”
余云姚心想这些线索应该没什么用,于是还是别过了他的目光探视,低语:“真不知道…”
长孙游苏依旧是十分严肃的静静地盯着余云姚,他似乎还想要继续吓唬她:“真不知道吗!?”
鞠行臣见此,眼底那股不悦更深了。他的手指轻叩茶桌,目光原本是轻飘飘落在手上的。
“长孙游苏!她可是南川太子妃!”
“你还想严刑逼供不成!?”
手指的动作停滞在空中,那双不悦的眼神微微掀起,眼底满是冰冷的直直对上了长孙游苏的眼睛。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似乎开始了无形的气势对决。
余云姚头都快低到了茶桌底下了,她连忙拉了拉鞠行臣的衣角:“殿、殿下,我没事。”
她被鞠行臣的护短给惊的一愣一愣的,随后心中一股暖意涌了上来。目光十分坚定道:“是,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我想起什么线索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长孙游苏也不好真的严刑逼供,略微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余云姚跟鞠行臣。
他抬头,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起身。
“表弟,这才成亲几日,就这般护着太子妃。”
“看来你对这桩婚事还挺满意的嘛?”
说完,长孙游苏转过身子,那唇角隐约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带着一众侍卫疾步离开,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鞠行臣听到长孙游苏的话,微微蹙眉。什么叫对这桩婚事很满意?他不满的瞥了一眼余云姚,见她懵里懵懂,陷入沉思的那张脸。
她虽然麻烦,但到底还是在长孙子石跟鞠桓面前,护了自己好几次。
他总不能见死不救。
余云姚看见长孙游苏走后,深深松了一口气,转头冲着鞠行臣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您,殿下!”
“二表兄刚刚好凶啊…”
“他办案的时候都这样吗…”
“这么看来,你们两个真的很像诶…”
“脸都一样臭。”
余云姚没敢说出口。
但全程飘在空中,把一切都映入眼帘的长孙云画却帮她说出了口。长孙云画啧了一声,摇头叹气:“我们长孙家的儿郎怎么都长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本宫若是小姑娘,定不找这般的。”
姜雾欢在一旁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娘娘,可是陛下…”
“比他们还要凶——”
长孙云画一记眼刀打过去,姜雾欢瞬间闭上了嘴巴。
而此时,余云姚才恍惚意识到,刚刚那个红衣的孩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迹。
一旁,包月牙掏出了一本花名册递给了余云姚,附在她耳边轻声:“这是陛下出宫之前让我交给您的,说是您用得上。”
余云姚一愣,接过花名册,上面赫然贴着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