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鞠行臣走到了大街上的分岔路口,他才问身前的余云姚。
而此时,余云姚只觉得整个人都被鞠行臣滚烫的胸膛包裹。那暧昧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他可能大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骑马的过程中,他那不时的闷哼声有多不对劲。
她耳尖发红,声音细小软糯:“顺天府。”
“我要去顺天府。”
鞠行臣微愣,迅速调转方向,朝着右边的道路快速前进。
——
抵达顺天府的时候,这里依旧被刑部的官兵重重围绕,重兵把守。跟上一次不一样的是,现在驻守的侍卫看见鞠行臣不知道是不认识,还是被下了命令,不让他进去了。
“闲杂人等,严禁入内。”
余云姚在鞠行臣身后,看他从腰间掏出一块玉牌,似乎是太子专用的。但那些侍卫看了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声音依旧生硬:“殿下,长孙大人吩咐过,就算是您来也不许放进去。”
“此事是经过了国公爷的。”
鞠行臣一愣,浑身的温度不由得瞬间下降,冷的几乎能够冻的死人。
“你的意思是,本宫的话还不如他们长孙家的人了!”
“这南川到底是他长孙家的还是鞠家的江山!?”
侍卫们连忙俯身拱手:“还请殿下不要为难我们。”
余云姚有些着急,毕竟再不找回姜雾欢的话,今日就没有办法在去姜家了。
余云姚想让她回去看看。
她越过鞠行臣,好声好气的跟侍卫们说道:“我们真的有急事,要找人。”
“请问可以先放我们进去吗?”
“我到时候在跟二表兄说一声。”
侍卫们依旧是不为所动,其中一个起身,面无表情:“还请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拿到了准许文书再来。”
余云姚紧蹙着眉头,眼看鞠行臣气得脸色铁青,下一秒就要掏出腰间的佩剑。余云姚连忙拦下了他,然后犹豫了半晌,想起鞠桓之前给的那块令牌。
她有些不太自信的从怀里把那块令牌掏了出来,小心翼翼道:“那你们看,这个可以吗?”
这是当初自己出宫的通行令牌,但是不知道在宫外是不是有用。
意外的是,这块通行令牌在宫外也格外的好用。
那些侍卫一看脸色一变,急忙侧过身子,跪了下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请太子妃入内。”
余云姚站在他们跟前有些傻了眼,这通行令牌这么好用的吗?
鞠行臣更是气得内心一股气堵在胸口,闷的不行。什么意思,他这个嫡亲太子还不如这个江湖小骗子手里的那块令牌好用?
他们二人不知道的是,余云姚手里的压根不是什么通行令牌,而是只有皇帝有的御龙令。
普天之下,只有唯一的一块。
见令牌如同见了圣上。
顺天府着实是大,当初余云姚只是趁着人多的时候问了一嘴有没有看到一个道士。由于小师弟的特征太明显,一问就问到了。
可由于之前并不知道姜雾欢的父亲在顺天府之内,所以她们都没想到要去问。
余云姚想到这里,问了一嘴侍卫:“那个,可以问一下顺天府的长史姜大人,他…在里面吗?”
被问的侍卫眼里闪过一丝痛心:“姜大人…他…也遇难了。”
“尸首就在东庭院。”
余云姚其实来的时候早就想到了,这顺天府唯一存活,不,应该说是唯一一个失踪的人,只有小师弟。
不然长孙游苏就不会只说嫌疑人是他。
余云姚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才拿着令牌,带着鞠行臣缓缓走了进去。
鞠行臣脸色不好看的瞥了一眼那块令牌,等二人走到了那满是刺鼻血腥味道的庭院里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余云姚,把那块令牌给本宫看看。”
余云姚也知道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奇怪了,没多想,就从怀中掏出令牌递给了他。
鞠行臣这看来看去,除了上面刻画的是一条金黄色的龙以外,跟自己的太子令牌也没有什么两样。
“切。”鞠行臣以为那些侍卫狗眼看人低,他随手把那块令牌扔回给了余云姚,翻了个白眼:“又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
说着,他双手环胸后退了一步,目光盯着余云姚:“你来这顺天府是做什么来的?”
“找人?”
余云姚总该不能跟他说,自己是来找鬼的。
于是她低声:“嗯”了一声。随后便在这顺天府之中来回的窜,寻找着姜雾欢的身影。
直到越来越逼近东庭院的时候,里面传来尖锐惨厉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