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跟余云姚随便聊着:“那就叫阿叔吧,居阿叔。”
鞠桓加了一句:“居住的那个居。”
余云姚觉得自己夹在他们父子之间十分尴尬,她只能干笑:“好、好的,居阿叔。”
接下来的路程,一行三人,乃至是加上空中飘着的两个阴魂,都没有一个人再说话的。
空气凝固,只能听见马车外清晰的驾着马车的声音。车轮碾过春泥,路边从街市,不知何时,出了京城,遍地的草地和野花。
香气扑鼻,漫山遍野的迎春花。
“吁——”
“我们到了,老爷,少爷,少奶奶。”
马车外是张勤农的声音,他从马车底下抽出一张板凳,供他们下马车的时候使用。
余云姚第一个冲出马车,她第一口吸取到新鲜空气后,终于放松了下来,深深呼了一口气。
压抑。
太压抑了。
马车里面简直就是修罗场。
三个人在里面自从刚上马车以后,就一句话都没说过。长孙云画也在狠恶恶的瞪了一眼鞠桓以后,就一股脑的睡着了。
下马车以后,余云姚才发现众人已经抵达了一家破败的郊外小屋子。
方圆十里,只有这一户人家。
“真闲着没事干,跟着儿子儿媳妇混,鞠桓这老登倒也是脸皮厚的慌哈。”长孙云画像是终于醒了,她伸着懒腰,不屑的瞥了一眼鞠桓,那张毒舌开始工作了。
“晦气。”
余云姚哪怕是知道鞠桓听不见长孙云画说话的,但还是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心想还是先皇后娘娘敢说啊…
鞠桓下车的动作忽然措不及防的差点摔倒,被一旁的李勤农眼疾手快的给扶了起来。
众人目光全都汇聚到他身上,鞠桓才清了清嗓子,声音深沉:“看什么看?”
“这里到底是哪里?”
鞠行臣是最后下马车的,在鞠桓后面恨不得一脚给他踹飞了。他忍住冲动,不语。
余云姚连忙解释:“哦,是这样的,居阿叔。”
“我有个朋友是这家的女…认识这里的人家,托我给他们带点东西。”
鞠桓下了马车以后,环顾四周,冷清的很。他神情灰暗,余云姚有些看不太懂他的表情。
只好先从马车里拿出自己刚刚让包月牙准备好的礼品,然后走向大门口。
咚咚咚。
敲响了屋子那有些摇摇欲坠的门。
余云姚走近了才发现,门里传来稀稀索索的哭声,像是孩童的抽泣声。
她看了看姜雾欢的表情,心脏一紧。
若是欢欢发现了自己的父亲…
罢了。
余云姚转过身子,跟鞠行臣和鞠桓说:“晏明殿…晏明,居阿叔,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
“我送完东西就出来。”
说着,余云姚转过身子,小心翼翼地推开了这道木门,拎起衣裙走了进去。
当然不是她一个人,身后的长孙云画跟姜雾欢两个阴魂都跟了进来。
余云姚已经在来的路上想好了,她朝着姜雾欢坚定道:“欢欢,今日你可以附我的身体。”
“去见见你的娘亲和弟弟吧…”
“但你不要暴露身份,师傅说了…”
姜雾欢听到余云姚说这些话,已经是感动的一塌糊涂了,她早就热泪盈眶,眼眶通红的使劲点头。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晚初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阿娘、阿弟,我是姜雾欢,我是她们那个,早就死去的不孝女的…”
姜雾幻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进去见见自己的爹娘和阿弟。
甚至都没意识到,为何余云姚没有提到她的阿爹。
余云姚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一览无遗的庭院,空无一人。但庭院中有些杂乱,什么鸡鸭这些家禽都被放了出来。
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满地的大小便。
显得脏兮兮的。
她小心避开这些污秽,距离那些哭声越来越近。就在她即将看清屋子里的那几个人时,余云姚缓缓闭上了双眼,声音细小:“欢欢,来吧。”
下一秒,姜雾欢流着泪水,笑着轻声:“谢谢你,晚初。”
一道空灵的声音在余云姚耳边响起,随后只感觉有一股暖和的气息闯入了自己的体内。
然后,她便昏昏沉沉的熟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余云姚”的双眸瞬间变得闪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