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行臣自然是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他只是眸子微沉,故作凶狠:“你到底跟不跟我去?”
余云姚眼见鞠行臣一副自己若是不去,就会把自己扛去的模样,不禁浑身抖了抖。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鞠行臣的脸色,难看至极。
犹豫了片刻后,总觉得他的意思是不去也得去。
于是,她深深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就在鞠行臣跟余云姚正在等夜色降临时,鞠桓也跟着长孙云画回到了姜家母子给他安排的房间里。
除了鞠桓跟鞠行臣两个人有房间睡以外,大家把马车让给了包月牙,其余人不是睡柴房就是睡外面的马车外面。
二人一到房间,长孙云画就悬浮在半空中,脸色难看:“说吧,鞠桓,你到底是怎么看见我的?”
“是不是那个姓沈的干的?”
鞠桓却看着那般年轻貌美的长孙云画瞬间红了双眼,颤抖着手缓缓想要去触碰她的衣裙。
却被长孙云画一脸嫌弃的拎起了自己的衣裙,眸子里面满是冰冷:“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怎么?你哑巴了?”
若是旁人敢如此对鞠桓说话,不说是人是鬼,就算死了,鞠桓也能刨开她的坟鞭尸。
可眼前的人是长孙云画,是他的诗礼。
鞠桓一时哽咽,根本说不出话。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没听进去长孙云画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望着那隐约飘来飘去的身影,心脏宛如刀割。
“诗礼…”
“我终于,终于见到你了…”
“我努力了好久,等了好久,我…”鞠桓的眼泪掉落在地上,逐渐看清了长孙云画的脸庞。
那是他魂牵梦绕,做梦都想看见的脸。
如今,就在他的眼前。
冲着他像她生前那般发脾气,既熟悉,又怀念的感觉。
长孙云画见鞠桓看着自己忍不住的落泪,不免有些动容,可一想到自己之前生产,他却在别的嫔妃哪儿留宿。
她就没给他半点好脸色:“装什么呢,鞠桓。”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倒是还要问问你,皇儿…你到底对皇儿做了什么,怎么他如今这般性子!”
“被你丢弃在冷宫那么多年,你凭什么…凭什么!”
鞠桓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些年的颓废,他想起鞠行臣那张酷似长孙云画的脸。
似乎想说一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得红着眼眶,不停地呢喃:“诗礼,你为何…”
“为何只在乎他,不在乎我呢…?”
“我这些年,过的也很不好…”
“你说我把孩子丢弃在冷宫,那我呢…”
“我何尝不是被你丢弃在这漆黑阴冷的世间呢…?”
长孙云画浮在空中,一脸冰冷,眼底没有任何的情绪:“你?”
她轻微挑眉,冷笑:“鞠桓你都这把年纪了,能不能别装什么深情啊?”
“你装深情到底是要给谁看啊?”
“怎么?”
“怕我真去你梦里掐死你啊?”
“心虚了,害怕了啊?”
鞠桓被长孙云画的伶牙俐齿给说的哑口无言,眸子深邃,满是无奈。
但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只是望着她,不时露出诡异的笑容。
“诗礼,你若当真入我梦中,我又何尝需要…才能见到你呢?”
“你知道吗…?”
“为了能再次见到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你就算让我去死,我也愿意啊……”说着,鞠桓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副病态的笑容。
阴森森的气场与这破旧的房子,还真十分般配。
长孙云画都给恶心到了,不禁打了个冷战,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你是不是疯了你!”
“谁要入你梦,脏东西!”
说着,长孙云画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到的恶心玩意儿似的,一脸嫌弃的飘回了余云姚的身边。
鞠桓只是默默地停留在原地,只是没人发现,他那张阴沉着的脸上,挂着的笑容越发灿烂。
此时,鞠行臣出去准备晚上去顺天府的东西去了。
而余云姚正在跟姜雾欢和长孙云画说这件事情,她是这样想的。
“晏明殿下今晚想去顺天府,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我总觉得…顺天府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长孙云画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余云姚一脸凝重的分析:“但夜晚的京城太过于凶险,实在是不安全…”
长孙云画瞬间双眼一亮,不安全!?
不安全好啊!
她于是提议:“小丫头啊,这样,你说服皇儿,让他把他父皇带来。”
“届时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就让鞠桓这丫的已死,你们就赶紧跑。”
余云姚一愣,瞪大了双眼:“啊?”
“这…”
“这合适吗?”
长孙云画随口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他是皇儿的亲爹,为了他去死,不正合适吗?”
余云姚跟姜雾欢互相看了看对方,还真一时之间没有找到什么能够反驳长孙云画的话。
“就这么定了。”
“我去跟他说,让他半夜跟在你们后面,保护你们的周全。”
说着,长孙云画又轻飘飘的往鞠桓那边晃悠了过去。
姜雾欢看着长孙云画的模样,笑了笑:“娘娘定是口是心非呢,你看她这样子,哪里像是恨透了陛下。”
“分明是爱惨了陛下。”
余云姚也是奇怪的很,那为什么长孙云画对鞠桓总是没有一副好脸色,而鞠桓对鞠行臣没有好脸色。
没等她琢磨出来什么,鞠行臣就拎着一个包袱踏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