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在处理好刘家夫妇的事情后,返回到了书房当中。
余一正在他身后禀明查到的消息:“大人,那人所谓的‘官爷’是废太子先前的仆人阿忠。”
“这阿忠,身份并不简单,是朝廷安插在废太子身侧的眼线。现已被抓住,大人要如何处置,需不需要属下?”
他做了个抹喉的手势。
“先让余二审问出他背后之人以及他为何要这般做。”谢舒怀疑,朝廷那位现在对他也不放心。
“废太子那边情况如何?”他继续问道。
“殿下目前情况安好,属下到达的时候,阿忠那边还没来得及下死手,但……殿下也受了些皮外伤。”
余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就头皮发麻,那么多条蛇环绕在废太子身边,密密麻麻的,若非他带了些从余五那处要来的药粉,恐怕他也很难逃脱,只得个落在蛇窟中的下场。
但阿忠从小便跟在废太子身边,废太子对他又不薄,没想到竟然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害死他。
被蛇卷死乃至呼吸停止也是相当歹毒。
“属下还在蛇窟中看见了一具男性尸体,当时殿下正压在他的身上,那具尸体的衣物很像王大人今早穿的那身。”
“属下怀疑,是阿忠先害死了王大人,再劫持的太子,结果碰巧被刘家夫妇碰见。”
“至于阿忠为何会指认夫人,属下尚未查明,请大人恕罪。”
“无碍,”谢舒对他称呼谷觅为夫人甚是满意,对王大人身死倒是毫不在意,吩咐道,“下去领赏。”
“……是。”余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事情交代妥当之后,谢舒没有在书房多留,而是起身去了谷觅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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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觅躺在温泉中放松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反复思索她穿越的这段经历。
但除了那个泥石流之外她想不到任何异常。
她继母的电话,支教的队伍,突然的泥石流,被阻拦的车辆,徒步上山。
细细想去,哪个环节又都不太正常。
尤其是晴空烈日的惊雷暴雨,太突然了。
但她突然换了个时空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也没有莫名的眩晕感。
一不小心思考的时间过长,谷觅从池中起身的时候恍惚了一下,低头发现水中倒影不对。
她的样貌,看起来年轻了些许。
谷觅走到铜镜前,细细观察了下,当真缩水了,她的下颌线变成婴儿肥了。
她掐了下,是真的,不是错觉。
“谷觅,刘家之事……”
恰逢此时,谢舒推门而进,见她还未穿好衣服,停在了门口。
门被他反手关上,拦下跟在他身后的余一:“候着。”
余一看着主子这副要紧的模样,默默在心中将谷觅标记成了二主子。
“算了,你去同余二一起处理阿忠一事,这里目前不需要人守着。”
余一:“……是。”
待谷觅收拾妥当,唤他名字时,谢舒方才又进去。
“刚才怎么没穿衣服?”
谷觅站到她面前,脸向前凑近:“你看看,我有什么变化?”
谢舒垂眼看向谷觅,这个距离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皂香。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矮了?”
说话真难听。
谷觅离远了些,坦言道:“我怀疑,现在是我十六岁时的状态。”
所以她才会被错认为是待嫁少女,怪不得当时羿承宣夸她年轻,原来不是嘴甜,而是真话。
谢舒的情绪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下去,才十六岁啊……
那岂不是不能酱酱和酿酿。
“打住,别再想了。”
谷觅看他这个状态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制止了他。
他们已经分了,她是不会给他幻想的机会的。
“你安心当个弟弟。”谷觅面无表情道。
谢舒故意在她面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真没有爱心。”
谷觅并没有理会,手上捧着谢舒为她备好的热羊奶,将话题转移:“羿承宣竟是废太子?”
“是。”谢舒见她当真不关心他,也不再卖惨装乖,开始给她解释当今的朝代背景,“现在京城当中的皇帝是近几年上位的,是废太子曾经的皇叔。”
“但是,新皇登基之后,这个朝代更加趋近于乱世,贵族官僚每日吃香喝辣,平民百姓卖儿卖女已是常态。”
“而我,如今任职宫中的禁军首领,但被皇帝派到此地看守废太子。”谢舒讲完喝了口茶,并看向谷觅。
谷觅心中暗惊,竟然还是夺位,那……羿承宣岂不是非常不安全。
毕竟,有几个新皇能容忍上一个皇帝的儿子还存活在世的,这样岂不是给了叛军起义的名头?
他,为什么不选择杀了废太子?
“你是不是在想皇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废太子,而是单纯将他押在此地?”
谢舒的声音与谷觅脑海中的想法重合,她点了点头:“没错。”
“那是因为他现在还没找到一个好的理由,可以解决羿承宣又不毁了他的名声。”谢舒淡淡地解释道。
“百姓这般疾苦,他还有好名声在?”谷觅怀疑地看向他。
“是人,便总会有自己的想法。”
谢舒没在这个话题上再多提及,他不想让谷觅染上太多京城那边的腌臜事。
“不过……你怎会知晓这般多,还成了禁军首领,先前那位呢?”谷觅沉思片刻后,问道。
谢舒为她解惑:“我是魂穿而来,接管了他的记忆。”
而且,他已经在这个时空生存了一年有余,一年多的时间,他连打电话给谷觅的机会都没有。
但好在,她如今也过来了。
谢舒低垂下眼,不让谷觅看见他眼底的思绪。
“对了,”谷觅突然想起刘家夫妻俩现在还在他们府上,被谢舒关押了起来,“那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觅你想怎么处理他们呢?”谢舒反问了回去,盯着谷觅的眼睛。
“放了吧,我不想一直和他们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谷觅想到他们的所作所为,胃里就不停地泛着酸水。
“嗯,好,我明日便放他们离开。”谢舒漫不经心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