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喝了。”谷觅拦下他的茶盏。
左清目光与她一触,压低声音:“有一些消息。”
他没有明说,但谷觅瞬间会意。
她不再多问,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正厅里正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寿才俊和砚青,朝余二递了个眼色。
“守着后院,不许人进来。”
谷觅转身,带着左清往书房走去。
书房门轻轻合上。
左清没有半句废话,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叠信件,递到她面前。
“这些都是下面的人查出来的。我担心中途出什么疏漏,便自己送过来了。”
谷觅接过,一封封拆开。她迅速浏览过去,却没发现她想要的消息。
她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
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谢舒根本没有离开过京城。所以,根本不是他回刘县的路上失踪的。
他就在这京城里,甚至,可能就在那座皇宫里。
可是她去宫中打探几次都无所收获,每一次,羿承宣都表现得非常平静。
莫非他真的不知情,谢舒的失踪与他无关?
谷觅的眉头越皱越紧。
余一、余二的人已经尽数撒了出去,左清那边的情报网也暗中搅动了许久,而柳荫那边她迟迟联系不上。
还有什么方法?
她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等等。
她忽然睁开眼。
系、统。
自从学堂步入正轨,系统便极少出现,久到她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但是,她记得,好像……有一个任务奖励,是给谢舒的?
————
最近几日,羿承宣没有再登门。
许是殿试临近,他忙得抽不开身,无暇来谢府同她谈论国事。但也给了谷觅时间和自由,她可以好好琢磨一下系统。
距离殿试还有些日子。
谷觅在谢府给寿才俊安排了间屋子,让他安心备考。
这一日,她正将自己关在屋里,研究着系统的那项奖励。她不敢贸然使用,怕用错了,不但救不了人,反倒伤了谢舒。
正出神,外头忽然传来叩门声。
“夫人,有人求见。”
谷觅回过神,敛了敛神色,起身往正厅走去。
厅中立着一人,背影挺拔,穿着一身寻常青衫,瞧着是个年轻男子。她脚步顿了顿,正想开口问,那人转过身来。
谷觅微微一怔:“柳荫?”
“你怎么来了这里?还这副打扮?”
柳荫没有客套,拿起桌边的茶水喝了一口才道:“我去刘县学堂寻先生,您不在。又去谢府打听,余三说您在这儿,我就过来了。”
随后坐下便将这几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皇帝如何派人找上门,下旨为她柳家平反,命她接任柳大将军一职择日走马上任之事。
以及,她联络不上谷觅一事。
柳荫顿了顿,抬眼看她,声音压低了几分:“数月前,我曾将与皇帝密谈之事写成密信,托人递与谢舒。”
“可那封信,一直没有回音。”
“我原以为是他不信任我,懒得理会。可后来才发现,”她顿了顿,“那封信,根本就没到他手里。中途被人换了。”
谷觅眉心一跳:“换了?”
“是。”柳荫看着她,“我在刘县和余三谈过之后才弄清楚,信送到的时候,谢舒已经离开了。而那封信……”
她停了一下,“此刻正在您的手中。”
谷觅愣住。
原来,竟是那封。
她收到的那封,她以为是寻常问候的信。
谷觅沉默了一瞬。
所以,她这边也联系不上柳荫,恐怕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做了局。
谷觅目光一凝,将自己的猜想说给柳荫听。
柳荫听完,思忖片刻,抬眼看她:“所以谷先生是在担心,谢舒此时就在皇宫当中,并被羿承宣所困?”
斟酌再三,她继续道:“不满先生说,我原先也这样想过。可他能为我平反,而非以强权将我困住。我思来想去,他若真想对谢舒做什么,又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
“可他当真用了那些证据。”柳荫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彻查平反,还让我回去接那个位置。”
她垂下眼,似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虽说他先前与我密谈时,话里偶有威胁之意,”她抬起头,看向谷觅,“可从头到尾,他从未真正对我做过什么。我……现在也有些看不透了。”
谷觅听后,久久没有开口。
送走了柳荫,谷觅在前厅静坐良久,才回到房间当中。
【系统】
【先前那个成就奖励应当如何使用?】
【做回自我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