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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追查凶嫌,初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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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整齐的应诺声,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仿佛能震散天上的乌云。

队伍很快出发。数十名锦衣卫在夜色中疾驰,马蹄声急促而密集,在寂静的京城街道上敲打出紧张的节奏。他们训练有素,马队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直扑兵部衙门。

苏清沅骑在一匹枣红色骏马上,紧随在沈渡身后。她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深色褙子,并不起眼,却将她整个人都衬托得更加清瘦。这是沈府下人特意为她准备的,为了让她在行动中不那么显眼。

沈渡骑马走在最前面,身姿挺拔如松。他没有回头,但苏清沅能感觉到,他似乎通过某种方式,在感知着她的存在。

夜风呼啸,带着几分寒意。苏清沅的心却异常平静。她想起小怜的尸体,那冰冷的面容,和指甲里那细微的香料粉末。罪恶,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很快,队伍抵达了兵部衙门。

朱红色的大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庄重。两名守卫正靠在门边打盹,听到马蹄声由远及近,这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他们看到是锦衣卫的马队,瞬间脸色发白。

“止步!兵部重地,夜闯者——”其中一名守卫颤抖着,试图阻拦。

沈渡勒住马缰,马儿发出不耐烦的嘶鸣。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名吓傻的守卫,神色冷厉。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一面玄色令牌,高高举起。令牌之上,金丝银线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飞鱼,正是指挥使亲临的象征。

“锦衣卫办案!”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挡者死!”

简短的四个字,如同九幽之下传来的判词。两名守卫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让开了大门。

沈渡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手中的令牌一收。他调转马头,对身后的陆远一摆手。

“陆远,随我进去。其他人守住衙门四角,不许放走一人,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是!”

黑色的马队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了兵部衙门。一场暴风骤雨,即将降临。

黑色的马队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了兵部衙门。

夜色深沉,兵部大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沈渡翻身下马,脚下的官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有急着冲进去,而是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仿佛要将整个衙门都看穿。

“陆远,搜!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是!”陆远得令,立刻带着一队锦衣卫散开,手里的灯笼和火把把原本漆黑的院子照得通明。刀剑出鞘的声音在夜里分外刺耳,兵部衙门瞬间被紧张的气氛笼罩。

苏清沅跟在沈渡身后,她的心跳也在加快。这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即将揭露真相的兴奋。她知道,张主事此刻肯定还在衙门里,他无处可逃。

很快,一间公房的灯火引起了沈渡的注意。他眼神一凛,加快了脚步。

房门没有上锁,沈渡一脚踹开,房内的场景映入眼帘。

兵部主事张大人正坐在桌案前,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他手里还拿着一份公文,一副秉烛夜读的模样。

“沈、沈指挥使?”张主事看见沈渡,肥胖的身体抖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要事?”

他努力装作镇定,但那双闪烁的眼睛,以及桌上茶杯里晃动的水波,都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沈渡看了一眼桌上的公文,冷冷一笑:“张主事倒是勤勉,这么晚还在处理公务。”他一步步走进房间,每一步都像踩在张主事的心上。

“例行公事罢了。”张主事干笑两声,眼角余光瞥见跟在沈渡身后的苏清沅,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他见过苏清沅,知道她最近在沈渡身边露脸。

沈渡没和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张主事,你府上的香料,很是特别啊。”

张主事听到“香料”两个字,脸色瞬间煞白,连嘴角的笑容都僵住了。

“香、香料?沈指挥使这是何意?”他强辩道,“下官府上用的都是市面上常见的香料,并无特别之处。”

苏清沅这时上前一步,声音清冷而坚定:“张主事,别再装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小怜案的证据摆在对方面前:“你府上的香料是独家配方,市面上买不到。这香料的粉末,我从小怜姑娘的指甲缝里提取了出来。”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张主事,一字一句地说道:“此外,小怜姑娘肺部无水,喉骨有勒痕,体内还有残留的迷药成分。所有证据都指向,她是先被人迷晕勒死,再抛尸入水。”

“而据我所知,张主事曾多次纠缠小怜姑娘,甚至在青楼大打出手,扬言要让她好看。”

苏清沅的每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张主事的心口。她没有情绪,只有冰冷的事实。

张主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知道,锦衣卫既然找上门,而且还带了她这个验尸的“妖女”,那肯定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不!不是我!我没有!”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整个身体像筛糠一样颤抖。

“贱人!都是那个贱人!她不识抬举,我只是想给她点教训!”

他双眼赤红,肥胖的脸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

就在这时,张主事猛地扑向墙边。墙上悬挂着一柄装饰用的长剑,平时无人问津,此刻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他一把将剑扯下来,剑鞘脱落,寒光四射的剑刃暴露在空气中。

“都别过来!”他挥舞着长剑,动作笨拙而疯狂。他身旁刚好站着一位年轻的文书,听到动静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张主事一把抓住,锋利的剑刃抵在了那文书的脖颈。

“谁敢上前,我就杀了他!大不了同归于尽!”张主事声嘶力竭地吼着,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被挟持的文书吓得腿软,发出呜呜的求饶声,脖子上的皮肤被剑刃划出一道血痕。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锦衣卫们立刻围了上去,刀剑齐出,却又投鼠忌器。

沈渡眼神冰冷,他手按绣春刀,没有立刻动手,只是沉声命令:“把人放了,束手就擒,本使给你个痛快。”

“痛快?你以为我不知道?进了北镇抚司诏狱,只有生不如死!”张主事狞笑着,剑刃在文书脖子上划得更深了些,“老子活不成了,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的目光在屋子里疯狂寻找,最终停留在手无寸铁的苏清沅身上。

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她多管闲事,揭穿了自己!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满腔的绝望和恨意,瞬间凝聚成了对苏清沅的杀意。他认准了,这个女人才是罪魁祸首!

“都是你!贱人!你去死!”

张主事猛地推开身边的文书,挣脱开来,他如同疯狗一般,挥舞着长剑,身体肥胖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径直刺向苏清沅!

剑锋带着破空之声袭来,森冷的杀气直扑面门。

苏清沅瞳孔猛地收缩,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似蠢笨的官员,在这种绝境下竟然会选择对她这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下手!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身体本能地想躲,但双腿却仿佛灌了铅,动弹不得。

寒光在她眼前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小心!”

耳边传来一声低沉而急促的吼声,紧接着,一股冷冽的松香气息伴随着强烈的风压,猛地将她向后推开。

她只感觉腰间被一只钢铁般的手臂箍住,整个人被甩向一边。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苏清沅耳中。

沈渡!

剑锋没能刺中苏清沅,却狠狠地划在了沈渡的左臂上。

血花瞬间溅开,温热的液体飞溅到苏清沅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被沈渡推开,身体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就看到沈渡在挡下这一剑的同时,另一只脚已经狠狠地踹在了张主事的肚子上。

“啊——!”

张主事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手中的长剑脱手落地,他痛苦地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哀嚎。锦衣卫们趁机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

沈渡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摇晃。他左臂的飞鱼服被划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迅速染红了半边袖子。

那伤口又深又长,皮肉翻卷,隐约可见白森森的骨头。

但他看都没看自己的伤口一眼。

沈渡转过身,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正紧紧地盯着苏清沅。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紧张,却又极力压抑着:“没伤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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