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沅秀眉微蹙。这些流言,编造得如此拙劣,一看便是出自有心人之手。
“林婉儿……”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知道林婉儿恨她,但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不择手段,甚至将宁王和太子都牵扯进来。
“难道,她想借此引我现身?”苏清沅心中警兆大起。
她仔细回想着密报上提到的每一个细节,以及最近情报网反馈回来的异常动向。
林婉儿最近活动频繁,行踪诡异,而且,身边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
苏清沅拿起另一份密报,上面记载了林婉儿近期与宁王府的几次秘密往来。
她看着这些线索,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不仅仅是针对她的陷阱,这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
“引我现身,然后……嫁祸给太子?”苏清沅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林婉儿的目的是要将沈渡和太子一网打尽,那她的现身,就成了最关键的一环。
“他们会怎么做呢?”苏清沅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一场针对她,针对沈渡,甚至针对太子的巨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她,已经感受到了一丝,来自暗处的森冷杀意。
她必须小心。
她必须……将计就计!
苏清沅熄灭了烛火,密室陷入黑暗。
而她的眼中,却闪烁着比烛火更明亮的光芒。
“林婉儿,宁王……你们的戏,我会好好配合,只是,结局恐怕不会如你们所愿。”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准备迎接,那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苏清沅熄灭了烛火,密室陷入黑暗。
她的眼中,却闪烁着比烛火更亮的光芒。
“林婉儿,宁王……你们的戏,我会好好配合,只是,结局恐怕不会如你们所愿。”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那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翌日清晨,京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早膳过后,沈渡刚离开,陆远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脸色有些凝重,手里拿着几张纸条。
“苏姑娘,出事了。”陆远压低声音。
苏清沅放下手中的医书,看向他:“什么事?”
“城北那家济世堂,不是咱们一直有暗中资助吗?昨日夜里,他家药童突然发了重病,高烧不退,抽搐不止。济世堂的大夫束手无策,四处求医,都没个结果。”陆远边说边将纸条递过来。
苏清沅接过,上面写的正是药童的症状和济世堂求助的信息。这济世堂是她之前布局的一环,方便她以医女身份偶尔出手,也用来收集一些平民阶层的信息。
她眉头微蹙:“这药童以往身体如何?”
“一直很康健,只是……今日清早,有人在济世堂门口听见,那药童在昏迷中一直喊着一个地名,说是城郊的废弃宅院。”陆远补充道。
苏清沅眼神一闪。废弃宅院?这个词在她脑海里立刻响起了警钟。她立刻想起昨夜对林婉儿阴谋的猜测。
“求医不成,却喊着废弃宅院?”苏清沅将纸条捏紧,“这种求助为何会落到我们手里,而不是直接传到官府?”
“这济世堂的大夫,一直知道您是神医,只是不敢叨扰。这次药童危在旦夕,他走投无路,才托人将消息送给咱们线人,希望能请您出手。他倒不知道废宅院的事。”陆远解释。
苏清沅沉默片刻。这消息来得太巧了。她一个“已死之人”,一个神秘的“神医”,如果真的被拖到这城郊的废弃宅院去救人,无论是救活还是救死,都极有可能暴露。
这很符合林婉儿的做派——利用别人的善意,将人引出来。
沈渡临走前也跟她说过,最近宁王一党蠢蠢欲动,让他们务必小心。
“苏姑娘,沈大人吩咐过,您现在身份敏感,轻易不能外出。”陆远看出了她的犹豫,提醒道。
苏清沅没有立刻回答。她心里很清楚,这极有可能是一个陷阱。但如果真有一个无辜的孩子在受苦,她能袖手旁观吗?
医者的本能让她难以拒绝。
更何况,她昨夜就预感到了,林婉儿会引她现身。既然是“将计就计”,那么这个局,她也该顺着走下去。
“准备马车。”苏清沅突然开口。
陆远一愣:“苏姑娘,您真要去?”
“既然他们想引我现身,我若不去,岂非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心意’?”苏清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去通知沈渡,让他的人,在距离济世堂二里外的杨柳巷口候着。等我进了济世堂,若半个时辰内没出来,就让他们立刻行动。”
陆远听她这么说,立刻明白了。苏姑娘这是要亲自去趟陷阱,引蛇出洞。他心中虽然担忧,但也知道苏清沅医术高明,且沈大人的人已经在准备。
“我这就去办!”陆远迅速离开了。
……
马车辘辘,载着苏清沅来到城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弯月如钩,挂在天边。
苏清沅并没有直接去济世堂,而是先让车夫在附近小巷停下,自己悄悄下车,绕到济世堂的后门。
济世堂里果然一片忙乱,大夫焦头烂额,药童躺在床上,面色青紫,口中呻吟着含糊不清的词语。
苏清沅悄悄进去,假扮成另一名大夫的学徒,靠近药童,快速检查了一下。
她发现药童的症状确实危急,似乎中毒,但又不是寻常之毒。更重要的是,在药童的枕头下,她摸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句话,意思是药童的病因在城郊的废弃宅院,那里有解药,但去取药的人必须是“医术最高明”之人。
这下,苏清沅更确定了。这是个局,而且是专门针对她而设的。
“我去一趟废弃宅院。”苏清沅压低声音对济世堂大夫说,“这里没解药。”
大夫吓了一跳,还想说什么,苏清沅已经转身离开。她没走正门,而是翻过后墙,迅速朝废弃宅院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
月色下,那座废弃宅院影影绰绰,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四周静悄悄的,连虫鸣声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沅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握在手中。她悄无声息地推开半掩的木门,一步步走了进去。
宅院内杂草丛生,枯叶遍地。月光透过斑驳的屋顶,投下嶙峋的阴影。
一股腐朽与血腥味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
“有人吗?”苏清沅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宅院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没人回应。
她又走了几步,忽然,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赫然是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尸体的手上,紧紧握着一个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陆”字。
苏清沅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这尸体显然死了有些日子了,根本不是那个药童。
而这个“陆”字,让她瞬间联想到陆远。难道林婉儿丧心病狂到,连陆远也……
一股森冷的杀气,像潮水一样,瞬间将她包围。
“中计了。”苏清沅脸色冰冷,心里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她清楚,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宅院深处,一道身影正缓缓地走了出来,身形修长,衣袍随风飘动。
那不是陆远。
也不是林婉儿。
而是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