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李奎的眼睛瞪得老大,他甚至没能看清身后的人是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身后的两个心腹大惊失色,刚要拔刀,两道黑影从天而降,冰冷的刀锋瞬间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那个鞑靼细作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可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脖颈一凉,一把锋利的绣春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沈渡的身影在月光下缓缓显现,他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斩了一只挡路的野狗。几滴温热的血溅在他的飞-鱼服上,像几朵妖异的红梅。
“带回去。”
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身后的锦衣卫立刻将那名吓得瘫软在地的细作拖走。
沈渡的目光落在一线天峡谷的入口处,那里,王德将军和几名将领正呆呆地站着,脸上写满了震撼。
他们是接到沈渡的通知,前来“观摩”的。
可他们没想到,抓捕和审判,会是如此的血腥、直接。
沈渡看都未看他们一眼,提着滴血的刀,从他们身边走过。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和彻骨的寒意,让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第二天清晨,西北大营所有校尉以上的军官,都被召集到了校场。
校场中央,竖着几根木桩。
李奎和那几名被捕的内奸被绑在上面,嘴里塞着布,满脸死灰。
沈渡一身戎装,站在高台之上。他的身后,是那名被活捉的鞑靼细作,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丢在地上。
“参将李奎,勾结外敌,出卖军情,按律当斩!”
“副将张通,克扣军需,动摇军心,按律当斩!”
“百户……”
沈渡每念一个名字,声音就冷一分。他目光如鹰,缓缓扫过台下数百名军官的脸。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那眼神里的杀意,太过实质,仿佛能刺穿人的骨髓。
“锦衣卫奉皇命监察全军,凡通敌叛国、动摇军心者,无需军法处审理,可先斩后奏!”
他猛地拔出绣春刀,刀锋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行刑!”
随着他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数颗人头滚落在地。
鲜血染红了黄土地。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只有风声在呼啸。
沈渡的雷霆手段,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心怀鬼胎的人心里。
军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稳固。再无人敢阳奉阴违,再无人敢散播谣言。
傍晚,沈渡来到苏清沅的营帐。
帐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苏清沅正在整理今天手术用过的器械,神情专注。
“都解决了?”她头也不抬地问。
“嗯。”沈渡走到她身边,看着那些被她擦拭得锃亮的银针和刀具,“今天之后,不会再有人给你添乱。”
苏清沅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他。
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煞气,但眼神却柔和了下来。
“宁王的人,不只是想让西北战败这么简单。”沈渡的声音压得很低,“根据那个细作的供词,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挑起大晏和周边所有部落的全面战争。”
苏清沅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想让整个西北,都变成一片火海,好渔翁得利。”沈渡继续说道,“甚至……他们想借着这场大乱,引出一个隐藏在部落背后的神秘势力。”
“神秘势力?”
“现在还不清楚。”沈渡从怀里掏出一张从李奎身上搜出来的羊皮纸,递给苏清沅,“不过,我们从他的遗物里,发现了这个。”
苏清沅接过羊皮纸。
上面画着一朵形态极为诡异的花,花瓣层层叠叠,颜色漆黑如墨,旁边还用汉字写着两个小字。
药引。
“在那个细作的供词里,也提到了这东西。”沈渡的眼神变得深邃,“他们称之为,‘幽冥花’。”
“他们说,这是宁王余孽在西北苦苦寻找的,一种特殊的药引。”
苏清沅的指尖抚过那朵诡异的黑花图案,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幽冥花……药引……
她的脑海中,猛地闪过沈渡毒发时,皮肤上浮现出的那些诡异的黑色脉络。
那形状,似乎和这朵花的花瓣……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