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吃葡萄,但酸的很好吃。裴川把消息甩了过去,那边沉默了会儿,没在发消息来,裴川放下手机。
葡萄是裴川在众多吃过的水果中,最不喜欢的一种。但宋怀安却非常热衷于买葡萄给他吃,且次次买到的都是酸的,但喂到了嘴边,酸的也是挺好吃。
裴川想着,抬头又看到了个风景很好的地方,拿起相机又拍了起来,这里景色真的超多。缆车终于上了将军山的山顶。
山顶上的美景更多,裴川没有一开始就滑雪,而是拍了许多美景之后,又在雪豹咖啡屋,喝了一杯热奶茶之后,才开始慢悠悠的准备滑雪。
滑雪的赛道,裴川选择了银光大道,这里的景色更佳,可以一边划一边拍照,滑下去确实景色很多,很刺激,但裴川也没有忘了拍照。
虽然说这样有点危险,但裴川很喜欢寻求刺激,好在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危险,还挺幸运的,如果宋怀安看到他这样,应该会来骂他吧。
一直滑到山脚,裴川又坐上了缆车,这次还是两人的,与他坐同一辆缆车的,还是刚刚与他同坐一辆缆车的陌生人,他这身上的香气很重,闻着也挺好闻。
裴川刚才已经拍好了照,接下来准备专心滑雪,除非等会儿要是太阳下山,那样景色应该更美,再拍几张,就不拍了。
裴川调节相机,看了眼电池的电量,不太够用,裴川拿出备用的电池给相机换上,就把相机放进了相机包里,开始认真的看起一路上的景色来。
鼻尖的香气很好闻,配着景色,很是舒心,但如果那香气换成宋怀安身上的,那人是宋怀安,那就更好了,与心爱之人一起共享良辰美景,岂不更舒心自在。可惜…
就在这时,电话铃在原本安静的缆车里响起,裴川拿出手机,接通了,是江雁的视频电话,“对不起啊,小川,打扰你了,你现在在那缆车上吗?能不能给我看看那景?不可以的话也没关系,我有事要和你说。”
“可以”说着裴川切换了镜头,将手机对着外面的景,“好了,小雁你有什么事,说吧”
“你,谢谢!就是那个小念它不小心被我喂胖了五斤,可能不那么好看了,还有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帮你要到了通传令,这样我们去玩的时候你就不必等着我们回来了。”江雁的声音逐渐变得雀跃,裴川低头说了声谢谢!那头就回了不用谢,好美。
江雁就是这样,很有礼貌,温柔,善解人意。
一直到了山顶,江雁说了声谢谢!并表示他已经观赏完了美景,可以挂电话。裴川就挂了电话,收好了手机。
一出缆车,裴川就准备开始滑雪,可他在穿护腕的时候,抬头,日头快落下了,但还没有完全落下,余晖中,裴川看到了一张镀满了金边的熟悉面容,裴川停住了动作,也不准备滑雪了。
起身长那人走去,是宋怀安吗?裴川上前一把抓住“宋怀安”的手,“怀安?”裴川的手在细微的抖着,不敢确认眼前人。
“宋怀安”本想挥开这个与他同坐一辆缆车的人,但听到这人说出了一个称呼,而且手在抖,应该是将他错认成了别人,那人应该发生了什么事,“宋怀安”的手变不动,算了这人还挺帅的,抓一会儿也没事。
可裴川见“宋怀安”不挣脱,便以为是那个日思夜想的人,虽然香气不对位,但是或许是他坐那辆缆车闻多了那个陌生人身上的气味,所以混淆了吧。
裴川颤抖的手抱向“宋怀安”,虽然这一切都透露着诡异,但只要是他,那怎么样裴川都愿意相信。
“宋怀安你他妈让我等的好苦,我好痛。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候是怎样一个心情,我满心欢喜的给你准备礼物,你给我准备了什么,让我亲眼看着你是怎么死的,我在手术室外等了那么久,可是最后推出来的还是你的遗体。”裴川的情绪很久没有这般激烈过了,之前,裴川是彻彻底底的认清了宋怀安已经死了,所以他来他梦里裴川是欣喜的。
可是眼前的不是梦,是活生生的宋怀安,脸上划过热泪,裴川没有那么哭过了,这是喜极而泣。
可是,裴川的身子慢慢僵硬,他爱了那么久的人,又怎会认不出,是刚才一时太激动了,个人长得太像宋怀安,一见到就一股脑的把心里话都往外说,这个时候裴川到像个藏不住事的孩子。
可是再像又如何,他不是宋怀安,裴川都不用打电话回去确认宋怀安是不是还躺在棺里,就确认了这不是宋怀安,这个不是他心尖上爱人。
这个陌生人,也不算陌生吧,这个脸很熟悉,整张脸头发丝到全身都像宋怀安,但是他的眼睛不像,他的瞳色更偏深一些,还有年纪,也不符合。这个人就是与他同坐一辆缆车的那个人,裴川的瞳孔缩了缩,这个人的一切都像宋怀安,性格,外貌,连背影和笑容都像极了他。
可终究不是他,确定了这点后,裴川又往后退了几步,“对不起,你长得太像我的爱人,一时激动还望您理解。”裴川敛眸,低下了头。
“没关系的”声音不太像,“宋怀安”也被刚才这人上来一连串的话给弄懵了,他还以为这人还得多抱好久才能认出呢,没想到说完这句话就认出来了,那应该是很爱的吧,十几秒,就能通过一切认出那个叫宋怀安的人。
“谢谢您体谅,能后冒昧一问,您姓甚名谁。”裴川有些小心翼翼的问,看着这个人,这个人没有因为他刚才那样的举动而生气,反而还是笑着,这像真的很像。带着那落日余晖撒在那张脸,更显得少了锋利,多了温和。
“我叫宋澜驰,人生波澜不惊,我亦潇洒驰骋”看着宋澜驰,那认真的神情,像。
“那你叫什么?”宋澜驰像是反应过来转过头问裴川,“裴川”裴川只回了两个字,宋澜驰点点头,“我们一起滑雪吧”宋澜驰朝裴川伸出手,露出他的笑容,邀请到。
“好,不过等我一下。”裴川拿出相机,对着落日拍了几张照片,拍完又把相机放回了相机包里。
“好了”裴川抬头朝宋澜驰笑笑,这次他们玩的是金光大道,玩了挺久,很刺激,虽然知道不是他,但对着这样一张熟悉的脸,裴川想骗骗自己,但他发现这不行,这不是宋怀安,裴川不再尝试努力,就把这人变回他原来的身份宋澜驰,让人玩的还算尽兴。最后要分开的时候,竟然奇迹般的要去的地点相同,一路上他们聊着天。
两人从年龄聊到了工作,裴川知道这位叫宋澜驰的年轻人,才十六岁,是学钢琴的,最后走到了酒店上楼的时候,两人有奇迹般的成了对门。
裴川跟宋澜驰打了声招呼就进了房间,吃完晚饭,裴川洗完澡后躺在酒店的床上。
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太突然,裴川思考着,但这就像一个裴川从未见过的难办的案子,越想脑子越乱,裴川干脆不想了,以后再慢慢捋吧。
可想了那么多,裴川唯一确定的就是,宋怀安和那个宋澜驰是不能比的,心爱之人和一个陌生人是怎么能比的呢,在上又如何?
裴川不会因为这一次的巧合,就动摇他之前的所有决定,他离事成已经近了很多,半途而废不好。
裴川至此之中喜欢的都是宋怀安,他的一切,裴川都爱。就算再像,把那人买来当替代品,可替代品终究是替代品,再相又如何,哪怕他的一切都像宋怀安,但他不是宋怀安。裴川要的是宋怀安,而不是任何人,无论有多像,也终究是假的。
小的时候便喜欢上的人,所以裴川说那一句话只用了十几秒,而认出那个人不是宋怀安也只用了十几秒。裴川觉得他还是太冲动了,他不应该对宋怀安说那样的话 ,即使那个人真的是宋怀安,也不应该那样做。
再多的怨也是因他而起。装不该为了宋怀安的一个决定,而这样对宋怀安,况且这个决定对他也算有好处吧。
裴川先总结了一下他暂时确定的思绪,他爱宋怀安,永远。哪怕宋怀安化成了灰,裴川也会一点一点的认出来,但裴川不会让宋怀安变成一捧灰。
即便是死也要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快快乐乐,安葬自由他想要的方式,无论什么方式裴川都陪着。
一早,裴川吃完早餐,发现宋澜驰还在,两个人一起滑了几天的雪,裴川这个年打算就在这里过了,原本以为宋澜驰会就此离,开然后两人就在无瓜葛。
没想到宋澜驰也留了下来,两人偶尔滑雪会遇到,但不会天天相伴去滑雪了,偶尔也就那一两次遇见过,裴川认为自己是有家室的了,准备离这个宋澜驰远远的,免得宋怀安在地下还生气,原本就是为他而死的,结果发现这死的不值得,这或许是裴川单方面的任务,因为梦里宋怀安总是对他说,让他另找他人,幸福美满的过完一生。
其实也就梦到了一次,但裴川不想,不想宋怀安死的那么不值,只是因为爱他吗,那岂不是太冲动了,宋怀安那时候才二十岁,那么年轻,如果不为了裴川那样做,而是让裴川自生自灭。他不仅还能当那个潇洒快活的宋怀安,还是一个富家少爷,还可以整天为所欲为,宋家权势滔天,以后能遇见的各色佳人,只会多不会少,喜欢哪个不好,非要喜欢裴川。
裴川不觉得他有多好,他的性子冷,话少,和宋怀安没有那么多话题聊…可偏偏…偏偏。
这个年,很好,在阿勒泰的将军山这边,很热闹,早上可以滑雪玩,晚上还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宋怀安应该会喜欢。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裴川游玩过的每个地方心里总会想到一句。宋怀安应该会喜欢。
他的衣兜口袋里,现在还有棒棒糖,很甜,原本好的心情会变得更好 。
年过完了,裴川就准备买机票回H市了,买好了机票,上飞机的时候。巧就巧在,宋澜驰和他坐同一个飞机,同样是头等舱,宋澜驰就坐他旁边,虽然有间隔,但…
裴川不太喜欢和宋怀安长着一张脸的人,总觉得这样冒犯了宋怀安的长相,和他长得那么像,用他这张脸去做什么坏侈事情,简直在抹黑宋怀安。虽然裴川知道他这样想别人不怎么好,但他控制不住。
到H市,下了飞机,裴川发现这个宋澜驰竟然也是在H市下飞机,裴川有些好奇,上前轻轻的拍了拍宋澜驰的肩膀。
宋澜驰回过头,“你家住这里吗?”裴川问,宋澜驰点点头,那可真是太巧了,裴川朝宋澜驰笑笑,转身上了傅青周的车。
一进车里裴川的表情就变得有些阴冷,“像吗?得派人查一查。”裴川抬头问向坐在前边的两个人。
两个人点点头,“我差点以为怀安诈尸了。”裴川听到江雁这么说,江雁还在那拍着胸口,“但终究不是。”这里气氛沉默了会儿。
傅青周嗯了声,裴川回了家,回到家就给叶庭打了电话,让他查那人,然后就躺床上准备好好的睡一顿,小念明天再抱回家吧。
想着,裴川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就趴床上睡了过去,本来机票就订的中午的回来已经差不多是下午了,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裴川看了一眼时间还早,发现叶庭已经发来了那个人的资料,裴川没打算现在看。
而是起身洗漱了,又做了早餐,三份,吃完自己那份,就把剩下的两份打包好,坐车去了傅青周他们家,把早餐递给两人,就抱走了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