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岁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身,抬头看向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片刻后垂眸沉默,什么都没有说。
“我说滚你听不到吗?”叶风的话已经苍白无力了,她现在没有任何力气大声让他们滚,她现在只是不想见到任何人。
沈知岁当作没听到,起身就想在她旁边坐下。谢远征走上前,就在沈知岁以为他也要过来的时候,他突然拉住他脖子上的领带,将人强行拽开几米,“她说了滚,你听不到吗?”谢远征拼命抑制喉咙的沙哑,带着怒意咬牙道。
沈知岁将领带拽回自己手上,戾气十足的威胁道:“松开!!!”
谢远征不松,用了最大的力气将他拽开到叶风看不见的距离,他扬起头红着眼眶威胁道:“她不想被打扰,别惹人厌。”
“呵。”沈知岁突然笑了,他松开领带任由他攥紧,仰起头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嘴角缓缓勾起,居高临下的嘲讽道:“谢远征,你真好笑。你觉得你还有胜算吗?嗯?你的父亲,伤害了她最好的朋友,你觉得,你们还有以后吗?”他看了一眼抢救室,“要是人能醒来那还好,要是人醒不来……呵。”他开始低声发笑笑,眼底全是兴高采烈。
谢远征脸色变的灰白,他缓缓松开他的领带,胸膛急促的起伏。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猛地又揪住他的领带,问道:“这件事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沈知岁咪了咪眼,阴鸷道:“你父亲自己管不住下半身,也怪我?”
“你!!!”谢远征气急。
“而且,你真的以为你爸是你看到的样子吗???别太好笑了谢远征,世家培养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你爸这些年做了什么,你心里头应该比谁都清楚。”
“他做了什么?你说清楚!!!”
“出轨只是最简单的,其他的?比如说想要吞并谢氏???”
“你放屁,我爸不可能!!!”
“呵,不可能?那为什么谢氏对付了陈氏这么多年,陈氏还没有倒???为什么谢氏股东会上的股东,几十年的时间竟然能替换一半???如果不是他出轨的事情提前暴露了出来,说不定再等段时间,就不是谢氏,而是陈氏了。”
“你放屁,你敢再乱说说一个字试试???”他拉住他的衣领,握起拳头就要打下去,“你打!!!”沈知岁厉声道,“有本事你打!!!”他勾起嘴角,眼眸带着讽刺和嘲笑,仔细看还有耀武扬威。
此刻叶风就在右侧,这一拳下去的动静,会惊破整个急救室的宁静。
谢远征拳头僵住了,他指尖嵌进手心,鲜血溢出,忍了又忍,额头青筋暴起,看了眼身侧的叶风,最终还是放下了拳头。
沈知岁斯条慢里的理了理领带,低下头拍了拍身上灰尘,压低声音说道:“谢远征,你应该谢谢我。如果不是我……”他看了眼叶风,“你既不会认识她,也不会有时间理清谢氏。不过说起谢氏……你妈现在因为你爸,此刻正在公司忙的焦头烂额吧,这个时候,你不能继续待在这儿吧。”
谢远征怒火中烧,胸膛起伏,眼眶猩红,他咬着牙死死盯住沈知岁,此刻恨不得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一旁的叶风深吸一口气,她撩起头发抬起头,缓缓转头看向他们。
一时间他们全部回了头。
一个眼眶猩红,一个从容淡定。
她冷漠的吐出两个字:“都滚。”
谢远征被她的冷漠刺痛,他退后一步险些站都站不稳。扶着墙壁,他痛苦的弯下腰抬起眸直直注视着她,可是她却依旧冷漠,看不到一丝往日的温存和爱意,一股腥甜涌上喉间,他眼底的光暗淡下来,双拳紧握,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苦笑。
他此刻竟不知道该怪谁。
呵,谢远征啊,你真是……无用到极致……
缓缓收回目光,颤抖的收回扶着墙壁的手,一点点转过头不再看她。脚步像灌了铅一样艰难的往外移动,姐姐…….
她不要他了。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他甚至什么都没做,昨天还是他的生日,他才许了愿望。
她不是说听到他的愿望了吗?
骗子。
明明没听到,也没答应。
谢远征再也绷不住,掉了满脸的眼泪,他走到走廊另一侧她看不见的地方,缓缓坐下,仰着头死死捂住嘴巴憋住声音,生怕她听见一丝半毫。
沈知岁则是选择坐在了叶风身边,她没有说什么了,只是依旧沉默的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