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声瓮气,可怜兮兮地对王昀林袒露:“今日我怕死了,只怕是皇后铁了心要我的命,又怕她用我来要挟你。”
“怕史书上的宫变发生在眼前……”
她絮絮叨叨的,又释然地一笑:“还好都是我多想了。”
“可还是很奇怪呀。”
邵焉仰着头,躲着王昀林湿热的吻。倔强委屈地想要为今日担惊受怕的自己讨一个说法。
凭什么突然什么都不说,让大监凶巴巴地召人进宫?
眼睛在黑夜里也盈盈有光,像雨夜里的弯弯月亮,生动可怜。
王昀林唉叹一声,揽着她顺势躺在她身侧。
与她一块儿仰头看天花板。
他想,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不能和她明说。
说了她也不信。
七皇子不知怎么知晓他不日就要回南疆,知道此番邵焉定会伴随。
那沉不住气,阴险狡诈之人就慌了神。
不仅用五公主即将成婚为由将邵焉绊在宫中,更一反常态地主动请缨,请求圣上将练兵一事交给他。
不知是巧合还是七皇子能力非凡,竟能设计至此!
南疆总兵李景凉加急的折子也于今日送到了,言边疆有异动。
圣上今夜能留他喝酒至夜深,也是为他饯行。
虽然明旨还未下来,但王昀林知道自己与邵焉定会在七皇子的设计之下分离一段时日。
小人行径!
可气可恨!
王昀林忽然翻身在邵焉身上,定定地望她。
“你既说从我救你时就爱慕于我,为何那时不表明?”
白白耽搁了这么多年。
巡视的侍卫举着灯在离这儿不远的宫道上路过,隐约光亮照进来。
邵焉一瞬的慌乱没有躲过王昀林的眼去。
果然,是哄骗他的甜言蜜语!亏他之前还信了!
他气得咬住她的下唇,学她那样用齿尖松松含着,碾磨几次方放开。
音调如常,手却自松散的衣襟处探进去,“若是那时就懂你心意,合该早早就如今日一般,翻过院墙偷香才是。”
邵焉撑起腰,空气的微凉感才触及到皮肤,就被男人的吻覆过去。
饶是还在冬日里,这屋子空置已久,火龙一时还未烧起来,并不算暖和。
可不多时邵焉就如被浸入温水般,筋骨松软,微微喘息。
黑暗中的一切感受都异常清晰,她听得见唇瓣擦过自己身体的声音。
如雷电一般,钻入她的心底,爆发出轰然巨响。
她看见男人的头继续往下,她已彻底失了神。
失控地揪住他的头发。
为何会是刺痒,短到手指抓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