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进背包,今天已经给倾奇者送过礼物了,要送就只能等到明天才行。
她把晕倒的海乱鬼塞进背包:“我们走!倾奇者,你也跟上。”
在和空说了一大堆散兵插不进去嘴、也不太能听懂的话以后,终于在话题结束的时候捎带上了他。
御舆光缡神采奕奕的,正在和空交流着什么心得,每每空说到怎么处理时,御舆光缡就会露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表情。
散兵跟在他们身后。
他不明白,御舆光缡为什么能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就对空产生如此极端的信任?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但他不敢将注意力从御舆光缡身上移开半分。
一来,是不想她又死了然后时间重置;
二来,深渊的人主动示好原因不明,目的绝对不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松警惕;
至于第三点……看着御舆光缡终于对别的人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而他却像个局外人一样被晾在一旁。
有一堵无形的墙壁将他们隔绝开,始终保持着距离。
先前,是御舆光缡死皮赖脸地穿过那堵墙,强行挤进他的世界;可现在,当她欢快地退回属于她自己的“世界”时,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权踏足。
那是一种被更高维度的法则排斥在外的、令人绝望的距离感。
御舆光缡和空其实并没有刻意排挤他,他们甚至偶尔会回头照顾他的步伐。但这恰恰是最可悲的。
因为从本质上,他与他们存在着某种无法跨越的差异,注定无法加入那边的欢声笑语。
御舆光缡不再烦他,他本该觉得清净。
可真到了这一刻,这种被隔绝的距离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自尊,让他再次尝到了久违的、无能为力的愤怒。
这种感觉,让他烦躁得发疯。
御舆光缡会是深渊教团的暗桩吗?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他否定了。
这怎么可能,哪里有深渊教团不认识深渊王子的。
就算真有不长眼的,也不可能不熟悉那股【深渊】的力量。
现下仔细回想起来,御舆光缡这个女人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谜团。只要有她出现的地方,总是处处流淌着不合常理的异常。
而这些谜团的答案……或许前面那个金发小子全部知晓。
散兵抬起眼眸,看着前面始终有说有笑的两人。他们正聊得投入,一次都没有回头看他。
将海乱鬼交给医生后,光缡向空欢呼:“又是一笔奖励到手,好了大佬,接下来我们的安排是什么?都听你的。”
“都交给我决定吗?”
空微微偏过头,眼角的余光似有若无地瞥向后方的散兵。在确认那双紫色的眼眸正死死盯着这边后,他才勾起唇角,转头继续对光缡温声道:
“我居然已经到了可以和你一起做决策的关系了吗?那我们就去这里吧。”
空在小地图上指了一个地点。
散兵冷嗤一声。
决策做了都做了,还说什么居然可以一起做决定,在这里挑衅什么。
难道他真会有在意?
他只在意这两尊佛别把踏鞴砂霍霍得稀巴烂就行。
其他的就任由他们去得了。
“倾奇者,你还要跟着我们去吗?”
光缡终于转过头来,体贴地问道,“接下来的活动比较枯燥啦,你要是不喜欢……”
“我当然要一起去。”
散兵打断了她。
为什么要让他回去?就这么急着要把他彻底隔绝在外吗?
虽然听不太懂他们那一套复杂的术语,但归根结底不就是去清理一些高阶的魔物吗?这有什么去不得的。
更何况,上一次他仅仅是和这女人短暂分开,她就能一口气死上三次。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把这个麻烦精死死按在眼皮子底下。
散兵将胸腔里翻涌的郁气强压下去,戴上“倾奇者”的面具,努力忍住咬牙切齿的冲动,弯起眉眼,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御舆小姐送我的这把刀,我还没来得及开刃。正好,我也想借此机会试一试手感。”
“好耶,那就一起去吧!”光缡毫无察觉地欢呼道。
空带着他们,使用了一个叫传送锚点的东西。
光缡没有这个,于是空帮她在踏鞴砂和八酝岛放了很多。
他们来到一个叫【无相之火】的元素怪物前。
空:“光缡,我教你的都记住了吗?”
光缡点头:“记住了,大佬。”
空:“那就上吧!”
光缡不太自信:“你不一起吗?我感觉我打不过……我没玩这个游戏太久,装备和操作都不太好。”
“是要击败这个怪物吗,御舆小姐。我可以效劳。”散兵见缝插针道。
空立即制止了他:“倾奇者,这是给光缡的个人历练,就让她先一个人来吧。”
空又调头,对光缡道:“等你打不过我再上。”
散兵:……他已经做好时间重置的准备了。算了,到时候他还是去救她吧。
光缡:“好!那我就先上了!”
结果她甚至没能撑到散兵出手相救,直接被一招秒杀。
意料之内的惨败。
散兵已然习惯。
黑雾散去,战场归于死寂。
散兵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等待御舆光缡重置时间回来。
空却转过身来,笑容像被风吹散的薄雾,某种更深邃、更神秘的平静显露出来。
“好了。不该知道秘密的人已经不在场了。”
空的声音依旧温和,视线直直落在散兵身上,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再没有半点随意。
“你似乎有很多事情想问我。而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绕过雷神的封印,获得这份力量的,
“执行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