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特没有把他断掉的骨头接好,反而是抽走了他的骨头。
——
“你说,他抽走了波特手臂的骨头?”
当天晚上,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塞那斯揉着眉心,若有所思地问到。
坐在他对面的德拉科则语气遗憾地开口:“高尔和我说的,没能亲眼见证那场闹剧真是可惜,早知道,我就不这么快回来了。”
“哈,那个疯子可不会一时兴起就做出这种事。”塞那斯放下手,从袖子里抽出自己的魔杖,“现在,我想我最好向梅林祈祷他不是打算拿救世主的骨头做些什么,只是单纯地想要收藏。”
德拉科:“就算是赫奇帕奇都不会想得那么天真,没准那只游走球就是他安排的,为的就是波特的骨头。”
“塞那斯,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这是你说的。”
塞那斯则自嘲地笑道:“显而易见,我已经被逼到狗急跳墙的地步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或许连和他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意思?”德拉科震惊地坐直了身体,不可思议地望向塞那斯,“你处理不了洛哈特的事吗?”
“恭喜你终于意识到了这点,”塞那斯慢吞吞地鼓掌,“不过介于我也是最近才发现我拿那个混账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这次就不嘲笑你蠢了。”
“更重要的是,我建议你现在就想办法回家。出于我们合作了这么长时间的情义,我温馨地提醒你,霍格沃茨很快就要乱起来了。”
德拉科忽然觉得自己无法理解英语,否则,塞那斯又怎么会说出这种不切实际的话?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是,你要死了?甚至,有可能是死在霍格沃茨里?”他努力去分析塞那斯的表情,却和以前一样一无所获。
“这是你要和马尔福翻脸的借口?还是有人拿出了更能打动你的利益?”
他的表情显得很慌乱,虚张声势的话语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惊恐。
过去的记忆不分前后地涌入脑海,有轻微的反胃感扼住了他的喉咙。
因失控而变得狰狞的奈杰勒斯.布莱克出现在他的视线中,那渐渐消散的生机,那种扭曲的姿态构成了他对死亡的第一印象,也成为了他对死亡的恐惧。
是了,是了!塞那斯是个同奈杰勒斯一样的疯子,他们都要在这座城堡里染上癫狂的猩红——德拉科惨白着一张脸,脑内的思绪混乱而尖锐。
我应该先洛哈特一步杀了他,这样他在我记忆里还是那个斯莱特林的级长,还是斯特兰奇家的塞那斯……是的,是的,我应该这么去做,我应该利落地结束和他的合作关系,然后满足他的愿望——
德拉科猛得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害怕了?”一无所知的塞那斯不再维持礼貌的表面,他看着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的德拉科,嘲笑到,“即然害怕自己不小心去死,那就快点回家吧!马尔福少爷!”
“像以前一样,你的父亲会保护你的。”
脑内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德拉科已经没有心情去管这些了。
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被他点燃,而他则重新躺回沙发上,让自己处在一个能够感到舒适的状态。
柴火烧灼时发出的白噪音暂时缓解了他脑内不合时宜的疯狂。
塞那斯不带情绪地瞟了眼凭空燃起的壁炉,紧接着又看向德拉科,没等他开口继续说些什么,大脑便先一步发现了不对劲。
“你的魔杖呢?”塞那斯问。
“大概是忘在哪里了吧。”德拉科没什么力气地回到,“在看台又或者在礼堂,反正,我目前又用不上它。”
按道理来说,如果过去的他能够不用魔杖进行施法,那么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地炫耀这件事,用来嘲讽塞那斯也好,嘲讽波特也罢,反正,过去的德拉科一定会好好地耀武扬威一番。
但现在他,没有那个心情和精力。
自从学着安提俄克提供的方法接纳梦妖的能力后,德拉科就觉得自己的情绪逐渐开始极端。
有些时候,他分不清哪些想法是自己会拥有的,哪些是这身梦妖血脉带给他的,但他清楚,有些事情是过去的他不会去做的——他不会去杀人,更不会想要去杀塞那斯。
然后呢,过去的德拉科会做什么?
情绪仍然在颅内酿造,他不清楚自己是该选择放任还是约束,也不清楚怎么样才能回到过去。
“德拉科,你变得很奇怪。”塞那斯打量德拉科良久,才缓缓吐出这一句评价,“看来是我太过于专注洛哈特了,居然现在才发现,你比我先一步迈入死亡。”
话音落下,德拉科的瞳孔震惊地缩小,他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着向塞那斯略带怜悯的眼。
他听见自己用干涩的嗓音反问:“你的眼睛终于瞎了吗?塞那斯?”
“我这样子哪里像快死了?!”
“那么,你现在敢开放自己的大脑给我吗?”塞那斯的问题一针见血,“从壁炉点燃的那一刻起,你就开始使用大脑封闭术了吧?”
“对于我来说,你难道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德拉科冷笑出声:“你最好不要把你没用的控制欲强加到我身上,对他人的秘密留有尊敬之心吧!塞那斯。”
“德拉科,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塞那斯平静地说,“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我都没有放任你去死的理由。”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这一角落忽然安静下来,在火焰燃烧的声音中,他们的呼吸声轻不可闻。
德拉科挥手熄灭了壁炉的火焰,言语里仍旧没有放过塞那斯:“快要死去的人还有心情关心其他人,你的善心可真令我佩服。”
塞那斯垂眸:“你就当这是我难得的善心大发吧,不过,首先,你得离开霍格沃茨。”
“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好洛哈特的,绝对。”他低声喃喃到。
“我爸爸希望我今年的考试成绩拿到全年级第一,”德拉科避而不答,“所以,我今后大概率不会缺席任何一堂课。”
他站起身,不去看塞那斯的表情,选择立刻回到自己的宿舍。
“德拉科,做出了选择就不要后悔。”塞那斯的声音从背后远远传来。
不过,就算德拉科打算反悔了,他也有办法把对方安全地送出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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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哦,不,事故总是喜欢发生在夜里。
纯白的教皇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注视着面前几乎被半个霍格沃茨认为是草包的人,他的注意力半数停留在对方耀眼的金发上。
似是联想到了某个讨厌的人,教皇不加掩饰地皱眉。
“啊!我没想到中世纪的教皇也会是我的粉丝,这么受人欢迎真是件麻烦事!”洛哈特笑容爽朗,一双蓝色的眼睛明亮虚伪得像极了某个同样令人厌烦的存在。
“不过,我现在可不提供合照和签名的业务,你知道的,名人总是有很多事要做,忙碌几乎填充了我整个生
活。”
若望忍无可忍地开口:“闭嘴。”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一幅明显见到什么恶心东西的作派:“你最好不要用那种模样继续和我说话,我不是宽容大度的天使,不习惯忍受你这种存在。”
洛哈特不悦地挑眉,随即,他又宽宏大量地点头:“我知道有些人不喜欢比他们耀眼的人,当然啦,我接受粉丝们无伤大雅的缺点。”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若望出声打断:“还自欺欺人做什么?路西法明面上肯定嘲讽过你和格兰芬多的相似度甚至高于格兰芬多和他亲人的相似度。”
“真可怜,明明是地狱原生的恶魔,却像极了巫师们的‘太阳’。”面对着并非来自千年前的存在,若望并没有多少虚与委蛇的耐心,“你的脸比你做过的一切都讨厌多了。”
“我想,虽然我清楚我的脸很符合大众审美,”洛哈特没有生气,话音一转便顺利恶心到了若望,“但总是看着我的脸怀恋逝去的所爱之人,即使是好脾气的我也会感到不满呢!”
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浪费时间在对方身上没有意义。
若望平静地抬起手,戴在食指上的权戒散发出纯白色的光芒,与此同时,四周被他提前设置好的阵法也准备完毕,法术响应了他的呼唤,瞬息间笼罩了洛哈特。
洛哈特表情不变地后退,动作间有却有些勿忙。
他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干脆利落的动手,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这位教皇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他好好聊聊。
柔和的白色光芒落在他眉眼间,洛哈特对着若望露出了他贯常在闪光灯前露出的笑容。
白骨质地的魔杖出现在他手中,他握着这根上午还呆在某人体内的白骨魔杖,杖尖在魔力的调动中闪射出绿色的星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