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和冯开心坐在椅子上,宋青话少,冯开心想跟她聊天,无论什么话题宋青都是淡淡的附和着。
发现聊不起来,干脆安静的吃樱桃,看着宋青不高兴地样子,冯开心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阿青,没关系的,就算恢复不了记忆,你和临声好好在一起就行了啊。”
好好在一起?
不可能的!
但宋青不向别人过多的解释自己的事情,被误会和霍临声的关系也无所谓,他会解释的,她也不必向任何人交代。她只是对冯开心笑了笑,也不说话,低头揉盼盼的耳朵。
霍临声和她只是朋友,所以自己也没有要和他的家人交朋友的必要。
冯开心把那盘樱桃放下,眼神担忧的看着她说:“我看你心情不太好,是因为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所以……”
“不是的,开心哥,我没有心情不好。”宋青打断冯开心,淡淡的对他笑了一笑。
冯开心一副心疼妹妹的眼神看着她,有些失落,他真的挺喜欢宋青,而且在他的角度,他看待她很亲近,甚至是家人。
几人一起吃了午饭,卡特先走,冯开心和霍临望本来想再待会儿,但看出宋青情绪不好,觉得不便打扰,就跟霍临声说下次再来。
目送二人的车子离开,两人往屋里走,霍临声看着一脸淡漠的宋青,视线落在她清瘦的下巴上说:“阿青,出去走走吗?”
她喜欢吃完饭散散步,于是这成为2人这段时间相处的固定模式。
不过宋青没什么心情,加上今天天气阴阴沉沉的,她只想在家待着,顾不得霍临声的心情,她说:“我想先休息会儿。”
霍临声自然能听出来她语气里的冷淡和勉强,心有些触动的疼,尽量让语气显得温柔一点:“那你好好休息。”
回到房间,宋青躺在床上左思右想却睡不着。
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这段时间自己的心情是如何起伏,像一条波浪线,莫名其妙燃起的希望被一次又一次毫无作用的催眠治疗如冷水泼灭,如此反复,让她没了信心,垂头丧气。
霍临声多好啊,家人、朋友、事业。
中午的饭桌上,她有多安静,头垂得有多低,就有多自卑。
思绪越来越复杂,像是解不开的谜团,宋青干脆从床上起来,走到房间的小阳台看风景。霍临声知道她喜欢坐在客厅的摇椅上,所以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房间的小阳台也多出来一个摇椅。
这个冬天来的急促而慌忙,仿佛跳过了秋天,明明月初还穿着单薄的长袖,到了月底就已经套了三层,窗外的树叶黄了很多,一棵树上能同时看到红黄绿三种颜色,在阴沉的天气下衬的美丽又萧瑟。
远处有工人在修剪高大的树枝,望眼过去的视野比平时好了一些,能看到远处平静的湖面,但树却不再茂盛。
时间过得好快啊,不知不觉就在这里从春天到了秋天,好像每一天都有收获,知识,陪伴,爱,关心,都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得到了许多,却丢了心。
躺在摇椅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筒灯放空,灯没开,由于是阴天,地球的亮度也不高,宋青待在这样的昏暗里,把那颗天真的心好好的藏了起来。
盼盼也从狗窝里爬了起来,走到宋青的身旁蹭了蹭,随后乖乖的趴在她的摇椅边,小狗身上穿了一件嫩黄色的卡通马甲,柔软的脑袋搭在窄窄窗沿上,极其可爱。宋青低下身子摸了摸它的后颈,嘴角扯起苦涩的笑。
霍临声那么忙,肯定没多少时间陪盼盼,不知道它以后会不会想自己呢。
合同快到期了……
一坐就是几小时,直到霍临声敲门,宋青才恢复神志,起身开门。
门一开盼盼就往霍临声身上跳,充当气氛活跃机,来不及开口,霍临声熟练的蹲下摸着盼盼温热的肚子,否则它会一直往他身上蹦。
这样的场景总让宋青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霍临声抬着头看向她:“休息好了吗?”
宋青笑着说:“休息好了。”
两人都在家陪着的情况下,盼盼疯一会儿也消停了,一起走到楼下获得一块肉干后就找个了隐蔽的角落不理人。
院子里,宋青和霍临声站在已经只剩枯叶的桃树下,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大哥和卡特都说看得出宋青喜欢自己,霍临声也不是不是没有感觉,可她的态度太明确,两次,宋青都说想要恢复记忆之后再说这个问题。
他可以等,但宋青的难过他看在眼里,无法忽视。
“阿青。”
“霍临声。”
良久的沉默之后,两人同时开口。
霍临声看着她,眼神里都是期待:“你想说什么?”
宋青看着树上一片只剩一点点叶杆和树干连接,在微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平淡的开口:“我不想再做催眠了。”
不是和他商量的询问“我可不可以不要再做催眠了”,而是她思考很久,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自己不想再配合他做这些无用功了。
她做不到了,此时站在霍临声旁边,她却很清晰的知道到自己和霍临声的距离。遥远,如天堑,高不可攀。
这本就是是一个难以企及的梦,在梦中的时候可以沉溺,梦醒了就该清醒,清醒了就该找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