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毕,宋青明目张胆的进了霍临声的房间,听到浴室的动静后心安理得的躺在了床的一侧。
好想霍临声,一秒钟没见到都要得相思病的程度。
宋青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全身被霍临声的味道包裹,心里急切想要抱到他的念头才稍稍缓解。
浴室门一开,宋青就直接掀被子出来,霍临声腰部裹着浴巾,看着床上的人有一秒愣住,她却跪步迅速移到床边伸着手要抱抱。
霍临声还没走到床边,她伸长了手臂往他的方向扑,黏糊糊的开口:“霍临声,我好想你啊。”
霍临声忙把人接住,抚了抚她消瘦的后背,将人紧在怀里笑着问:“这才几分钟没见?”
宋青不知道,脸蛋蹭着他的脖子闻他身上的味道,嘴唇划过他的脖子留下一个吻:“都半个小时了。”
她觉得应该有那么久。
霍临声心里冒出酥麻的心疼与感动,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四年时间耿耿于怀的思念或许也不及宋青此时,甚至有点庆幸她失忆了。
如果不是失忆,而他还是一样的出了国,那她这几年该怎么过。
这么黏人的一个人该如何承担亲人与爱人的离开,独自度过一千五百多个孤单的日日夜夜。
霍临声有些鼻尖泛酸,她的阿青真的受苦了。
“好了。”霍临声摸摸她的头,哄小孩子般,“躺下睡觉好不好?”
霍临声想放开她让她躺下,宋青哼哼唧唧的将人抱紧:“再抱一会儿。”
“躺着也能抱。”
宋青固执地僵着不动:“不一样。”
躺着和站着的拥抱是不一样的感觉,宋青更喜欢此刻,她能把力气全都卸到霍临声身上,能被更加完整的包裹,被保护。
“好。”屋内暖气充足,霍临声迁就着她,“那就再抱一会儿。”
宋青如愿的扑在他怀里:“霍临声,你也给我讲讲你这四年的生活吧,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提起这个,霍临声有点内疚:“宝宝,我过的很好。”
“嗯。”听他说过得好,宋青在她怀里开心的笑了,“你详细给我讲讲,我也想知道你这几年在哪里,在干什么,还有……想我的时候会不会很难受。”
霍临声一手抚着她背上的丝滑布料,一手揉着她脑后的发丝,语气很低沉:“当时收到你的信息之后我直接去了E国,除了读书,我还进了公司的E国分部,两年前回国就接手了公司,我衣食无忧,想你的时候是会很难受,可很多时候我不仅想你,还怨你。”
霍临声不想把自己美化成一个多么完美的痴情人,那几年对宋青并不是完全的想念,更多是怨,甚至有时候他是恨她的。
恨她为什么走进她心里又狠心把他抛弃。
恨自己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明明很想她,明明有能力,却从不肯打听一下她的消息,不肯主动找她一次。
霍临声到现在都后悔,那四年间哪怕他真的找过她一次,也不至于等到她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才终于按捺不住。
那她就可以少受很多的苦。
而如果不是宋青出现在自己公司,那自己真的会主动去找她吗?
就算会,那要到什么时候?
宋青到底还要多吃多少苦,又能在那样的状况下坚持多久?
这些他想都不敢想。
听他这么说,宋青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怨我?”
她失忆在他身边的那段时间,深刻的明白霍临声有多爱她,不解霍临声为什么会怨她。
“对不起,宝宝。”霍临声把她的头压在自己胸前,“是我的错,是我太狭隘了,我自尊心作祟,当时好几天没见到你,后来收到你的信息之后失去了理智,一直觉得是你抛弃了我,这个想法后来越来越坚定,把自己当成了受害者。”
“宝宝,不要怪我好不好?以前我从不表露情感,可我真的很爱你,一直都好爱你。”
宋青是唯一一个走进他心里,在十八岁的年纪就决定要共度余生的人,即使分开这么多年,他也没有想过会有别人能替代。
他只能和宋青一起,像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那样相爱走完一生,在这件事上,绝无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就像信念一般,霍临声的人生只能如此。
宋青突然笑了,伸手抚着他的后背:“临声哥哥,我不怪你。”
霍临声说爱她,与她而言真的很受用。
仔细想想的确是误会,那样的关头,两个人恰好都处于无法沟通的情绪里,谈不上谁的对错,只能说造化弄人。
既然现在命运又让她们圆回来了,他们应该过好现在和以后。
霍临声好像还是很难受,他抱她很紧,以弥补因自责带来的难过。
“霍临声,不要难受啦。”宋青感觉到他的情绪,环在他腰部的手张开,往上拍拍他的肩,“我抱着你,你会好一点吗?”
霍临声陷入内疚,沉默着抱着她,宋青就继续说:“那我一直抱着你吧,霍临声,我希望你开心。”
好久,感觉到霍临声的喉结滚动,然后宋青听到他轻轻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