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才不信,霍临声的手是很暖和,可脱掉外套就保不准了,他自己也说了是扛的住,并不是不冷。
她摇摇头:“可我也担心你生病啊,霍临声,你又不是真的钢铁侠。”
毕竟,她还记得霍临声在R国的时候大清早出现在家门口,带着一身寒气说自己生病了的样子。
霍临声表情变了变,深邃的眼眸在寒气中变得柔和。
宋青笑着重新抱上霍临声的胳膊,小手蜷缩进他的手心,一冷一热两个温度对比明显,暖流蔓延至全身,宋青另一只手抱住他的胳膊藏在衣服下面,包裹严实的脑袋中露出白皙粉嫩的小脸:“你牵着我手就不冷了,快走吧,越磨蹭越冷。”
霍临声点点头,一手执着登山杖防滑,另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宋青,他是真的不冷,手心里宋青的手也在慢慢变暖和。
春节过后,游客少了很多,到大殿的时候能看到观景台上零星的游客在看云海打卡。
山顶上阳光铺满地面,积雪也清除得干干净净,两人走到上一次宋青跪拜的大殿前面,请了最大的香,共同跪拜于殿前,还愿感恩。
敬香叩拜,虔诚合十,两人的礼数周全,心意虔诚。
宋青心里别无他求,心静如水,而霍临声,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此时此刻也觉得眼前的神灵或许真的能听到脚下之人虔诚的心声,慈悲的满足他们一个个微小的心愿。
信念的力量在此刻,终于得到有力的证明。
他终于明白、认可,他们两个此时此刻能一同跪在这里,除了他自己的事在人为,还有,老天垂怜。
毕竟经历了这么多,哪怕走错一步,两人就可能真的再无瓜葛。
毕竟宋青许的愿望,是祝他得偿所愿。
艳阳当头,两人还是去参观了云海,没带相机,就用手机为对方拍下打卡照,举着手机自拍合照时,有一对年迈的夫妇牵着手经过,戴着墨镜一身中式装扮的阿姨笑呵呵的开口:“年轻人,婆婆帮你们拍吧。”
“好。”接纳别人的善意,霍临声把手机递过去,“谢谢您。”
宋青靠着栏杆有些腼腆:“谢谢您。”
有人在宋青就没那么活泼,矜持的牵着霍临声,又被热情帮忙的婆婆和一旁的老爷爷引导着看向霍临声。
“你们这一对长得可真好看,以后的孩子肯定漂亮……”那婆婆像很会拍照的样子,曲着腿弯下腰找角度,边拍边说。
老爷爷又在一旁指挥:“男孩子和女孩子一起转头看对方。”
两人下意识的听指挥,拍照的婆婆按着拍照键:“他们长得好看,怎么拍都好看的,不用教。”
没拍几个动作,意识到是宋青不自然,霍临声就走到婆婆身边:“可以了,谢谢您,需要我帮你们拍两张吗?”
“好啊。”老婆婆把手机还给霍临声,老爷爷同时从身上的小包里摸出一个小型的相机,“小伙子,这个你会用吧?”
霍临声看了一眼:“会。”
老爷爷和婆婆很会拍照,很有默契的换着姿势,要求照片要带到侧面的树以及身后的云海,要拍到全身,又要拍笑容的特写。
为感谢好心人,霍临声耐心十足,宋青站在一旁看着互相搀扶又彼此熟悉的白发老人,有些好奇她们是怎么爬到这山上来的,毕竟除了索道,有很长的登山道是只能自己爬的。
不过她并没有问,她发现,自己面对陌生人其实还是一样,有些逃避有些抗拒。只有在霍临声面前,她才能真正的做自己。
原来变了,就是真的变了,经历了那么多,有些东西就是回不去的。
老人走后,两人一起看刚拍的照片,那位婆婆的拍照方法和宋青一样,抓拍为主,数量致胜。因此,两人的动作被捕捉得清清楚楚,牵手的过程,看向彼此时表情的变化,都被精准的记录在霍临声的手机里。
“回家再洗出来。”看完照片,霍临声说。
“可这是实况,洗出来只能看到一帧。”宋青说。
霍临声笑了笑:“那就每一帧都洗出来。”
宋青看了他一眼,傻里傻气的问:“怎么可能?”
霍临声表情认真,牵着她往回走:“我准备把书房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放相册,以后每一天,每一个月,每一年的照片,我们都做成相册好不好。”
宋青脑袋里浮现一屋子相册的场景,不自觉的笑了:“好,还有盼盼的照片。”
下山的索道没有坡度缓冲,宋青不敢看脚下,也不敢上索道,霍临声陪她在一旁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把人哄着坐进车厢。
宋青闭着眼睛往霍临声身边靠,两只手抱着他的胳膊,霍临声好笑的看着她,从背包里随手拿出一包吃的,是猪肉脯,霍临声拆开,宋青的嘴巴早就在等着了,咬掉一半之后,另一半被霍临声吃掉。
听到包装壳的声音宋青就知道他会给自己投喂,宋青闭着眼睛嚼,咽下肉干霍临声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开心果仁,宋青半睁开一只眼,悄悄地看了一眼又闭上,霍临声手里拿着一小袋的开心果,另一只手里还准备着一颗,见宋青咽下,接着又往她嘴里送。
两人分完一袋开心果,霍临声轻声提醒:“宝宝,睁眼,马上到了。”
宋青睁开眼,脚下已经是能接受的高度,宋青古灵精怪的笑笑:“好吃。”
下了索道,登山杖重新回到宋青手上,下山的阶梯也难走,霍临声走在前面,三步五步的回头接她。
在特产街边走边看,逛到巷尾时,宋青的手里多了一串糖葫芦。
怕糖渍弄脏车子,宋青要站在车前吃糖葫芦,霍临声开门请她上了车,把她脖子上的围巾摘下平铺在她面前。
“在这上面吃就没事了。”
宋青觉得霍临声是会解决问题的,赞同的点点头,边撕糖葫芦的包装纸边说:“把包里的水果和零食都拿出来吧,我都要吃。”
爬山拍照都是体力活,担惊受怕也是要消耗能量的,宋青现在是真的饿了。
霍临声笑着为她服务,水果摆在中控台,贴心的打开了盖子,叉子摆在一旁。零食太多,霍临声拿出一包饼干问:“这个吃吗?”
宋青嚼着东西,摇了摇头,把手上的糖葫芦伸过去递到霍临声唇边,嘴里包着食物没出声,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示意他吃。
霍临声就听话的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咬住一个糖葫芦,宋青手上轻轻用力,两个人就一起嚼着糖葫芦。
“好吃吧。”吐掉山楂核,宋青笑眯眯的看向霍临声。
“嗯。”霍临声喉咙间发出一个音节。
吃完,霍临声又从包里拿出一包迷你酥:“这个呢?”
宋青点点头,糖葫芦还剩两个吃不下了,递给霍临声,“你吃。”说着,还不忘把自己面前的围巾往他那边拉。
两人交换了食物,霍临声解决她的糖葫芦,宋青一口一个酥。
吃到最后用水果解腻,霍临声手边有背包,宋青端着保鲜盒用勺子叉着蓝莓和樱桃一人一口的吃,车里香味蔓延。
把果核和零食袋都装进垃圾袋,趁着霍临声去扔垃圾,宋青就下车把围巾上粘的东西甩干净,才一起回了家。
中午饭吃的晚,吃完后周管家收拾餐桌。霍临声打完一个电话走出书房,走到宋青身边提议:“下午去逛街购物吧,还没逛过C市的商场。”
宋青抱着盼盼在阳台晒太阳,脚下再高也不怕,望着这座熟悉的城市,宋青说:“回去了吧。”
“怎么?”
说怕耽误他工作霍临声肯定会说不耽误,宋青说:“盼盼还是要待在大别墅里才能开心跑酷。”
这也是真的,宋青心疼盼盼这两天只能牵着绳子遛一遛,在家就只是玩一会儿玩具就趴在他们身边,没什么机会毫无顾忌的在空旷的草坪上撒欢。
霍临声还是说:“如果你想,可以再待几天,还有想做的事我陪你去做。”
宋青转过头:“我想回A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