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颐乐里的歌声从未停歇过,如同人们对它接连不断的追捧。
一首歌曲演唱结束后,唐醉酥拿着酒杯走向从台上下来的程渡。她把其中一杯酒递给他,笑道:“程先生,今天的歌唱得真不错,可以说是发挥超常了。”
“姑且当作你是在夸我,不过这最后一句话完全可以省去。”
程渡朝她走过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在看到陆景翊的时候,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他阴阳道:“这几天不见你,我还奇怪你在忙些什么,没想到是忙着和陆公子约会呢。亏我还在这儿想着你,怕是你早就不记得我这个人了。”
“怎么会呢,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呀。”她主动地挽上他的胳膊,这才堵住了他那张充满怨气的嘴。
唐醉酥带着程渡走到原来酒桌的位置。
陆景翊面色不善,带着敌意看向程渡。他刚才瞧见了他们在那边聊天的整个过程,发现这个男人好像在“勾引”他的女朋友。
程渡也毫不示弱地回视他,如果眼睛能打架,恐怕他们早就打了个八百来回。
两个人谁都不肯相让,这场战争难分胜负。作为冲突导火索的唐醉酥,现在理应站出来调节氛围,阻止这两人继续交锋,可是现在的她却并不想管这件事,她完全忽视掉这里剑拔弩张的气息,自然从容地坐到椅子上。
她竟然在这时候坐下,徒留他一人站在这里,真是不够道德。程渡看不过去,暗中用力拉扯她的衣角。
唐醉酥只好出面道:“景翊,程渡是我的好朋友,让他跟我们坐在一起,你不介意吧?”
“我怎么会介意,说来这也是程先生的地盘。程先生是主,我们是客,哪有客人介意主人的道理。”陆景翊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从他脸上却看不出对程渡的任何善意。
在她面前故作大度,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了。陆景翊的小心机,程渡哪会看不出来,怎么说他也是长年混迹风月,早就把男女间的小把戏摸了个透彻。
程渡在唐醉酥的另一侧坐下,向陆景翊反击道:“真的吗?我看陆公子那眼神,可是奇怪得很,简直是要吃了我,哪里像是看主人家的眼神。”见陆景翊窘迫地收敛了神色,程渡得意道:“不过兴许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定。”
他招呼服侍生过来:“把最近新出的果酒拿上来,记得要橙子味的。”程渡看着唐醉酥:“这可是你最喜欢的味道,今晚让你尝个尽兴。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拦着你喝酒。”
最喜欢?上次?程渡话里话外的信息来回冲击着陆景翊的认知。
看来他们关系匪浅。
为了不落下风,陆景翊学以致用,对唐醉酥说:“醉酥,你不是最喜欢兔子吗,我家里最近养了几只兔子,明天我抱过来一只送给你,好让你每天都能见到兔子。”
唐醉酥却认真道:“可是我不喜欢养兔子。”
旁边的程渡暗自笑起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像是在嘲笑他的失败。
她当着情敌的面拒绝他,不给他留一点情面。明明他才是她的男朋友,她怎么能帮着外人。
陆景翊内心苦闷。恰巧这时酒送上来了。陆景翊不由多喝了几杯,喝得有些头脑发昏,耳边断断续续传来他们聊天的声音。
“喜欢吗?”
“酒味和橙子味融合在一起,这种感觉真奇妙,我很喜欢。”
“我就知道,不枉我研制了这么久。”
“程先生,你竟然还会调酒,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程渡拉过她的胳膊,在她耳边低声道:“当然有,我不会讨你喜欢。”
“否则,跟你在一起的人就不是他了。”
看着醉醺醺的陆景翊,程渡不明白:“他这么幼稚,还跟我争风吃醋,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是吗?”唐醉酥笑起来:“你可能忘了,你也很幼稚,还跟他争风吃醋。”
“他年纪轻轻,跟你较劲算是情有可原,但你比他年长,还跟他斤斤计较算什么?”
程渡不可置信道:“你喜欢他,是因为他比我年轻?”
“不是。这不是重点。”
唐醉酥不想再解释,她搀扶着陆景翊从椅子上起来,跟程渡道别:“我们该走了,下次再见。”
程渡生着闷气,端起酒杯将里面的酒喝了个干净。
唐醉酥刚走几步又回过头,“程先生,最近我们可能会频繁见面,你做好准备。”
程渡在心里琢磨,做好什么准备?仅仅是和她见面的准备?
真有意思。
看来是他误解了,她不是温软的绵羊,而是披着羊皮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