晔城说大不大,在地图上就一个拳头大的地方,但说小也不小,侦探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找到雇主要找的人。
幸好这位雇主没有规定时间,否则他可不好交差。
特别是这几天,社里的生意突然忙起来,单子一个接着一个,侦探忙得分身乏术,当即雇了个新人过来。新人培训过后,第二天便开始正式工作。
他的任务就是找到画中的这个男人。在晔城走街串巷奔走了一天,不仅没找到有用的线索,还把自己给累得不轻。夜晚下班后,他耷拉着脑袋回到家里。
“大哥,要吃饭了。”
他蹲下来摸着妹妹的头,关心地问:“今天的花卖完了吗?”
“嗯,这是我赚来的钱。”妹妹从兜里掏出几块钱。“大哥,你看。”
“小四,你得自己放着,别给任何人看,就算是咱妈也不行。”
“来,大哥给你带了几颗糖回来。”他掏出几颗方糖,连带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画纸。
他懊恼地拍打额头,真是个笨蛋,怎么会把画像给带回来。
看着这张画像,妹妹的眼睛突然亮了。“哥哥?大哥,你也认识哥哥吗……”
他们家境贫寒,兄妹四人没上过学,都在外面干活。最小的妹妹才七岁,常常天未亮时就到郊外采花,再拿到街上去卖。
客人中有人怜惜她小小年纪就要维持生计的,便会时常来光顾她的鲜花生意。
江煦珩是她的回头客之一。他每次路过她卖花的街头,总要买掉她篮子里所有的花。
一来二回,他们也熟络起来。小姑娘对他印象深刻,见到他总是亲切地喊着哥哥。
从外面回家的路上,江煦珩照常拐到小姑娘这里买花。与前些日子不一样的是,这次小姑娘的身边还站着一位十几岁的少年。
少年见到他有些激动。虽然这个男人比画像中胖很多,但还是能一眼看出就是同一个人。
少年与他握手感谢道:“您好,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妹妹的关照。”
“不用谢。”江煦珩接过篮子里的花,对少年建议道:“她应该去上学,你也是。”
少年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开口:“家里穷,没办法。”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资助你们上学。”
少年不敢相信:“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能骗你什么?”
他们家徒四壁,确实没什么值得他去骗的。但少年还是拒绝道:“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上学已经晚了,好在小四还有希望。现在我有了正经工作,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凑够小四的学费。”
见他不愿意,江煦珩没再说什么。他收好花准备回家,刚走几步便被叫住。
“先生,你有得罪什么人吗?”
江煦珩转过身停在那里。
周三聚会结束,从茶楼里出来,唐醉酥穿过巷子时,脖颈后面遭到人袭击,她眼前一黑便晕厥过去。
再次醒来,她的眼睛被黑布缠绕,遮盖着她的视野。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手脚被禁锢在椅子上无法动弹。她用力扭动肩膀,却怎么也挣脱不掉身上的束缚。座椅因短距离位移发出吱呀的声响,在现下显得异常刺耳。
她试探性地问:“有人吗?”
旁边似乎有人发出动静,像是在回应她。接着,她听到一个声音问:“这是哪?怎么回事?”
这个声音……“言宿哥?是你吗?”
“醉醉?你也在这里?我们被人绑架了。”
是的,他们被人绑架了。唐醉酥自认为在宁城没得罪过什么人。绑架他们的幕后黑手会是谁?
在他们说话时,门开的声音响起,有人从外面进来了。
安静的环境里,她对声音的感触极为清晰。那人走近他们,鞋底触地时发出“噔噔噔……”的声响。
这是高跟鞋踩踏的声音。难道绑架他们的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