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玄夜微微弯腰进来,将姜绾歌需要的东西全部一股脑放在桌子上。
“姜小姐看看可还有什么其他需要的?”
“没有啦!谢谢你啦玄侍卫。”
玄夜:“…………”
感觉脖子后面凉嗖嗖的。
姜绾歌挽起袖子就是干,一会就裁剪出大小基本相同的54张纸片。
“王爷,麻烦您写四个一,四个二,四个三,以此类推,一直到十三,还有一张大王和一张小王。”
“……”萧景衡觉得他今天脑子似乎有病,居然真有空听她在这里胡扯。
“王爷,主要是我字不好看,都说字如其人,王爷的字和你一样好看呢!所以有劳王爷啦~”
这种亲昵的语调腻得玄夜牙疼。
“属下告退。”
“不行,”姜绾歌急忙拦住他,“这个游戏需要三个人一起。”
玄夜眼神幽暗,他怎么能和主子在同一桌子上玩?姜小姐太胡闹了。
“本王写好就能玩了?”
“对。”
“玄夜你和本王一起写吧。”
玄夜:?
不一会,所有字牌全部写好,姜绾歌有模有样的洗了两遍牌。
“我来介绍游戏规则,大王最大,其次是小王,二,一,十三……”
“二比十三大?”
“对,还有对子,顺子,三带一,四带二,炸弹,王炸,以及飞机。”
“飞机?”
“你可以理解为会飞的机。”
萧景衡:“……”
姜绾歌兴奋地说完全部详细规则,“王爷,让我们开始吧!”
窗外的风吹得更猛了,炸鱼糕的香味还是乱飘。
“王爷,你这局输了。”
“玄侍卫,你也输了。”
“你们是不是没听懂规则啊?”
萧景衡郁闷,“刚才确实有些没有弄懂,接下来不会乱了。”
这一局,还是姜绾歌做地主,她鼓着腮帮子,滴溜圆的大眼睛裹着狡黠。
攻略目标肯定是要先打一巴掌,再给枣啊!
“王爷,你居然赢了!”
“王爷,你好厉害呀!”
“玄侍卫,你不要让着王爷啊!”
天边暗了下去,屋里不知道什么点上了灯,姜绾歌力竭地靠在后面的椅背上,像没了竹节支撑的灯笼摊成一团:“王爷,歇歇吧,好累啊。”
玄夜将手中剩余的牌扔在桌子上,沉声:“王爷,时辰差不多了。”
萧景衡揉了揉额角,他从来没过过这么让人混乱的下午。“几时了。”
“酉时。”
他起身理了理衣裳,神色淡淡,“姜小姐,我们该去看火花了。”
姜绾歌:“………”
盛京的长街被万千花灯包裹如白昼,屋檐下垂着的琉璃灯、孩童手里提着的动物灯、转个不停的走马灯相互辉映。
漫天的光落在姜绾歌笑弯的眼尾,连鬓边的珠花都跟着晃出细碎的亮。
“王爷,这灯好亮啊,和你的眼睛一样,星辰万般。”
她方才还带着几分疲惫,此刻一双杏眼弯弯,轻快又鲜活。
萧景衡没有理会那些热闹,侧眸看她眼底的雀跃,冷寂的心湖漾开一圈极浅的涟漪。
不远处飘来麦芽糖的甜香。
老师傅手里的铜勺轻轻一转,糖浆便在青石板上勾勒出活灵活现的小动物。
姜绾歌眼睛一亮,亲昵地拉了拉他的衣袖,仰头笑问:“王爷,您吃糖人吗?”
感受到衣袖传来的重力,萧景衡眼底的幽暗加重,才一个下午,这个女人居然敢直接拉他。
姜绾歌察觉他的身形僵硬,立马松了手,“对不起王爷,我太兴奋了。”
她今天太得意忘形,忘了这个黑莲花疯批的底色。
萧景衡隐藏去眼底所有的情绪,放松了语气:“姜小姐客气什么,拉都拉了,还是说,姜小姐只有对太子殿下才不会在意?”
“那王爷这糖人您吃还是不吃啊?”姜绾歌故意岔开话题,不回应别的。
萧景衡只淡淡瞥了一眼身后。玄夜会意,上前一步默默付了钱。
姜绾歌低头认真从摊位上挑了三个,“小狼是玄侍卫的,小猫是王爷的。”
她手里紧紧握着一只小狗图案的糖人。
“生活苦,嘴里就要吃点甜。”
萧景衡睨着掌心那只糖猫,迟疑后咬了一下。
“咔嚓”一声,清脆的口感在齿间散开,淡淡的麦芽糖清甜漫开,不腻,却干净温暖。